楚行遇沒好氣敲了敲楚茉的額頭。
「敢罵我是狐狸?天晴了,雨停了,你覺得你又行了?」
「哎呦。」
楚茉捂著額頭,神色不滿的瞪著楚行遇。
「二哥,你難道不知道,在動物世界裡,狐狸是出了名的純愛戰神嗎,它們和狼一樣十分忠誠,一生只有一個伴侶,伴侶死後,活著的狐狸會獨生到死。」
「所以說你是狐狸,是在誇你,不是在罵你啊。」
楚行遇罕見的愣怔了一下。
是這樣嗎?
可他怎麼就不信呢。
楚茉指著自己畫的小狐狸,繼續忽悠,「你看看我畫的小狐狸多可愛,你怎麼能誤會我是罵你呢,我要是罵你,我直接畫個烏龜大王八送給你了。」
「二哥,你太讓我太傷心了,太讓我難過了。」
「我的心好痛,痛的我沒有辦法再學習了。」
楚茉站起身捂著心臟,滿臉的痛苦。
「我要吃兩根冰糖葫蘆才能好。」
說罷,不等楚行遇反應,她迅速跑出了書房。
楚行遇:「……」
楚行遇氣笑了。
現在他要是還不知道楚茉是在忽悠他,她只是想偷溜出去玩,那他就是傻子了。
也罷。
看在她這幾日功課做的不錯份上,讓她出去放鬆放鬆吧。
—
楚茉一溜煙兒的跑出王府。
在府里悶了幾天,她想出去逛逛街,但很快她就後悔了。
因為太熱了。
一刻鐘後,楚茉老老實實的回來了。
這種天氣不太適合逛街。
接下來幾天,楚茉都待在府里,偶爾和楚從寧去練武場上比試比試。
經過一段時間訓練,他們總算不是菜雞互啄了,還打的有來有回。
大多數時間都是楚茉贏,因為她手段很陰,楚從寧防不勝防,他氣的三天沒有搭理楚茉。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這天,朝堂忽然發生了一件大事。
錦衣衛和大理寺的人查到了前段時間潛入宗家避暑山莊行兇的一眾殺手的來歷。
距離避暑山莊三十里外的官道岔口,坐落著一座不起眼的山野客棧。
此地往來行商,趕路的百姓商人絡繹不絕,是交通要道,看似平平無奇。
可實則這座看似樸素安分的山野客棧,根本不是簡單客棧。
它是一處隱匿多年的地下殺手據點。
白日裡,客棧開門迎客,烹茶備飯,靠著最尋常的營生掩人耳目,藏盡鋒芒,完美的避開了官府巡查與世人窺探。
到了夜深人靜,行人絕跡之時,客棧便徹底換了模樣,成為殺手接單的隱秘組織。
店內所有夥計,掌柜,都是偽裝身份的殺手。
所有刺殺任務,人手調配,酬金交接,都在此暗中完成,層層設防,規矩森嚴,隱匿了數年。
他們接單殺人,不看身份,只認銀子。
前段時間潛入宗家避暑山莊,蓄意行兇的一眾刺客,都是出自這座客棧。
朝堂上。
消息一經錦衣衛當庭稟報,整座大殿瞬間死寂一瞬。
文武百官譁然四起,人人心驚色變。
誰也不曾想到,京畿近郊,官道要道之中,竟藏著如此兇險的殺手組織。
不過他們潛入山莊殺人,肯定是有人花了銀子買他們去殺人。
那麼那人殺的到底是誰呢?
又為什麼要殺他/她?
皇帝端坐龍椅,面色沉冷,眸底覆滿寒霜,指尖輕輕叩擊御案。
「傳朕命令,徹查。」
皇帝當即下旨,命錦衣衛統領親率精銳鐵騎,即刻奔赴三十里外的山野客棧,圍堵據點,封鎖出入口,務求不留一人漏網。
同時傳令地方官府封鎖周遭山道,禁止任何人通行逃竄,杜絕據點之人通風報信,棄地逃亡。
聖旨火速傳出皇城,一隊黑衣錦衣衛策馬疾馳,直撲郊外。
半個時辰不到,那座隱匿數年的殺手客棧便被層層重兵合圍。
面對重重鐵甲官兵,店內原本憨厚老實的掌柜,神色尋常的夥計,瞬間暴露出暗藏的戾氣,紛紛抽出藏在櫃檯,房梁,床鋪夾層中的利刃,負隅頑抗。
正在客棧里的客人差點沒被嚇死,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刀光劍影瞬間劃破山野安寧,廝殺聲傳遍整個山野。
這群常年遊走生死之間的殺手,身手凌厲,悍不畏死,配合默契,招式狠絕,遠超尋常江湖匪類。
可對上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又有充足準備的錦衣衛精銳,終究還是節節敗退。
半個時辰後,所有殺手全部伏誅,剩餘殘存活口全部被鐵鏈鎖拿,無一逃脫。
錦衣衛在客棧內細細搜查,突然搜出來一些驚天密證。
暗格里藏著厚厚一疊刺殺卷宗,記錄著多年來承接的所有任務,僱主暗號,交割銀兩與行動地點。
密室之中還藏有特製暗殺兵器、迷煙毒藥,以及往來密信。
卷宗里也清清楚楚記錄了刺殺楚茉的任務。
更重要的是,買兇殺人的是長公主之女,柔嘉縣主。
不僅如此,柔嘉縣主還花錢買殺手刺殺七皇子。
前段時間七皇子遇刺,也是柔嘉縣主做的,一次沒把他殺死,這次又想買殺手殺他。
更更更重要的是,這個組織並不只是江湖殺手組織,這個客棧不過只是他們其中一個據點而已,他們的大本營在京城。
幕後之人是京城中人。
消息火速傳回朝堂。
滿朝文武聽聞,人心惶惶。
尋常江湖殺手組織尚且可控,可若是京城權貴私下豢養殺手,暗設據點,借江湖勢力剷除異己,私相報復,便是觸了帝王最忌憚的底線,是禍亂朝綱,藐視皇權的大忌。
皇帝龍顏震怒,當堂拍案,責令錦衣衛順藤摸瓜,徹查殺手組織,銀兩流向,溯源追查幕後主使。
無論牽扯哪家權貴,何等世家,一律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一道道旨意被頒布下去,整個朝堂瞬間炸開。
往日看似平和的世家貴族們也害怕了。
倒不是說這殺手是他們培養的。
而是皇帝徹查整個京城,現在不僅僅是為了七皇子,也是為了鞏固皇權。
不查清楚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害怕查出他們家族一些齷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