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長公主府迎來了一隊錦衣衛,錦衣衛指揮使親自帶人前來。
長公主大怒,「你們幹什麼,膽敢闖我長公主府,不要命了嗎?」
錦衣衛指揮使面無表情的看著長公主。
「奉陛下旨意,捉拿犯人鄭思薇,還請長公主莫要阻攔。」
長公主臉色一白,「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女兒金枝玉葉,深居府邸,安分守己,怎麼可能是犯人。」
「你們錦衣衛查案豈可隨意構陷皇親。」
面對長公主的震怒辯解,指揮使神色沒有半分鬆動,依舊面無表情。
「長公主殿下,鄭思薇買兇殺人證據確鑿。」
他抬手,身後錦衣衛即刻呈上一卷泛黃卷宗和數封加密密信,上面清清楚楚的記錄著柔嘉縣主和殺手組織的銀兩交割。
「鄭思薇私通郊外殺手組織,暗中出資買兇殺人,七皇子殿下,明華郡主皆是受害者。」
「蓄意謀害皇子,世家子弟,觸犯國法,罪證確鑿,無可抵賴。」
長公主怔怔看著那捲罪證,整個人如墜冰窟。
柔嘉縣主更是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恐懼與慌亂。
「娘,救我,救我,我不要進錦衣衛詔獄。」她死死攥著長公主的衣袖,帶著哭腔悽厲哀求。
京城中人誰不知道錦衣衛的詔獄是什麼地方,那是世間最折磨人的牢獄。
她養尊處優半生,從來沒有受過半分苦楚,進了詔獄她會死的,她會死的。
「娘,你救救我,求求你別讓他們帶我走!」柔嘉縣主崩潰地哽咽,拼命搖晃著長公主的胳膊,抱著最後一絲奢望。
長公主心口劇痛,看著女兒淚流滿面,驚恐無助的模樣,心如刀絞。
柔嘉是她唯一的女兒了,她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長公主抬手把柔嘉縣主護在身後,看著身前面冷如霜的指揮使懇請。
「柔嘉不能跟你們走,本宮要帶著她去求見陛下。」
錦衣衛指揮使神色分毫未動。
「長公主殿下,國法無私,買兇殺人乃是重罪,證據確鑿,無人可以徇私,還請速速鬆手,莫要抗旨拒捕,連累自身。」
話音落下,兩名黑衣錦衣衛上前一步,步步逼近。
柔嘉縣主看著逼近的錦衣衛,嚇得渾身劇烈顫抖,哭聲愈發悽厲,死死躲在長公主身後,不肯鬆手。
「站住,我看誰敢動我女兒!」
長公主死死護著柔嘉縣主,死活不讓她去詔獄。
因為皇帝沒有吩咐對長公主如何,錦衣衛指揮使也不好對長公主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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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他只能先讓人去稟報皇帝這件事。
兩邊僵持了片刻,終於收到了皇帝的命令,皇帝讓錦衣衛指揮使把長公主和柔嘉縣主一起帶到皇宮。
與此同時,雍王府。
王府迎來了一個小太監,皇帝命令楚西樓和楚茉進宮。
楚茉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心想皇帝要她進宮應該是柔嘉縣主的原因。
不過這回她沒有犯錯,皇帝應該不會把自己留在皇宮了吧。
而且,這回爹也跟她一起進宮呢。
馬車上,楚茉小聲詢問。
「爹,待會兒需要我說什麼嗎?」
楚西樓神色從容,「長公主手中有一塊免死金牌,今日她或許會拿出來,待會兒見機行事吧。」
楚茉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有免死金牌在,柔嘉縣主這次或許不會有事。
但現在沒事,不代表以後沒事。
片刻後。
楚西樓和楚茉到達養心殿。
殿內,不僅皇帝在,太后和皇后也在場。
而柔嘉縣主跪在大殿中央,身子不斷的發抖,似乎被嚇得不輕,長公主跪在她身邊,苦苦哀求皇帝放過柔嘉縣主。
太后面露難色,皇帝面色冷沉,皇后面無表情。
楚西樓和楚茉的到來,打破了殿內凝滯的氣氛。
「臣參見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楚西樓坐在輪椅上面,朝皇帝微微彎腰行禮。
與楚西樓不同,楚茉命苦的跪下磕頭行禮。
「臣女叩見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皇帝微微頷首,但並沒有讓楚茉起身,只是淡淡道。
「雍王,錦衣衛查到鄭思薇買兇殺人,殺的是楚茉,此事你可知曉?」
楚西樓點了點頭,恭敬回道,「回陛下,此事臣有所耳聞。」
皇帝追問,「那你怎麼看?」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本是天經地義的事,律法在前,無論世家皇親,還是平民百姓,皆無徇私之理,蓄意買兇害人,已經是觸犯國法重罪。」
楚西樓語氣頓了頓,話鋒緩緩放緩。
「楚茉運氣好,福澤深厚,僥倖未曾受傷,此番刺殺並未釀成慘禍,無人傷亡。」
「不過律法有規,既遂當重罰,未遂可酌情考量。」
「是非對錯,自有陛下聖裁,自有朝法定論,臣無半分私怨,唯遵國法,聽從陛下吩咐。」
楚西樓的一番話公私分明,既不藉機報復,挾私構陷皇親,也不懦弱退讓,掩蓋對方罪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楚茉暗暗給她爹點了個贊。
不愧是她親自選的親爹,瞧瞧這話說的,讓人找不到任何錯處。
嗯。
像她。
皇帝聽罷,眸底微微沉了沉,楚茉運氣好沒有受傷,可他的小七卻受了重傷,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休養。
楚茉為什麼沒有受重傷呢,若是她受了重傷,或者直接被殺死,雍王定會大怒,要他嚴懲鄭思薇。
如此一來,他就不用被兩面夾擊為難了。
太后雖不是他的生母,但養母也是母。
長公主是太后唯一的親生女兒,鄭思薇又是她唯一的嫡親外孫女,殺了她,太后會跟他分心。
不殺,他心裡又咽不下這口氣。
「鄭思薇,朕再問你一遍,你為何要買兇殺人,你到底是受什麼人指使。」
柔嘉縣主渾身發涼,冷汗一滴一滴的從額頭流下來。
長公主滿眼急色,「薇兒,你快說啊,到底是什麼人讓你這麼做的,你再不說,我也保不住你的命了。」
「我……我……」柔嘉縣主哆嗦的結結巴巴開了口。
她不想暴露出二皇子殿下,可若是不說出來,她會死的。
謀殺皇子的罪名,她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