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測的死很快就被他留在京城的三個心腹知道了。
三個心腹把這件事告訴了程心月,問她要不要跟他們回到上官家族。
程心月呆呆的張大嘴巴,滿目震驚,父親死了?
他不過是出京一趟怎麼就死了?
他那麼厲害,就連繫統這種東西都能製作出來怎麼會死?
她不相信。
程心月搖頭後退,「我不信父親就這麼死了,我要留在京城等他。」
她不願意走,上官測的心腹也不勉強。
家主突然死了,他們得趕緊回到族中請長老查清兇手。
三個心腹很快就離開了京城,只留下程心月一個人在侯府。
但是在他們走後沒多久,程心月又開始後悔,後悔沒有跟他們一起走。
她變得惶恐不安,總覺得周圍有誰盯著自己,想要殺了自己,她開始整日整日的縮在屋裡不外出。
就連侯夫人來叫她出門,她也不願意出門。
沒過多久,她就病了。
而另一邊兒,興昌伯府。
宗忱是在上官測死後的第三天才收到消息。
還是楚茉把消息送給他,他才知道。
宗忱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的景色,沉默了很久。
原來郡主上回說拿回一瓶藥水回去讓大夫研究是騙他的。
她根本就沒有想跟他合作去殺上官測。
她不信自己。
宗忱鬱悶了。
上官測死了是好事,可他心裡怎麼就是不得勁呢。
他捂了捂胸口,又想吐血了。
雍王府。
楚茉並不知道宗忱的心裡想法,她不打算和他合作去殺上官測,是因為他受傷了,他想等他傷好之後再動手。
而她不想等,她怕夜長夢多。
就這麼簡單。
反正上官測已經死了,他母親的仇也報了。
楚茉覺得宗忱應該是開心的。
為了讓他安心養傷,她把這個好消息傳給他。
皇宮中。
皇帝在幾天後也得知了上官測已死的消息。
他只多留意了一下,就沒有再多管。
人既然已經死了,他還多留意做什麼。
他解除了淑妃的軟禁,封她為貴妃,每日每夜的留宿在長樂宮,好不快哉。
可宮裡的其他妃嬪快要被氣死了,好像又回到了當年皇帝獨寵淑妃的時日。
尤其是皇后,一口銀牙快要被咬碎。
本以為她的三皇子勝算最大,可皇帝猛不丁的封三皇子為王,把他趕去了封地。
好在他也封了其他兩個成年皇子為王,把他們都趕去了封地。
不然她怕自己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接下來一段期間,天氣越來越冷。
楚茉窩在屋裡,要不是還要去書院上學,都不想出門了。
十一月二十七號這天,是宗忱的十八歲冠禮。
大晉男子十八歲冠禮,代表著成年,可娶妻生子。
所以這一天的日子是很重要的。
楚茉起了個大早,練完武吃了個早飯,提上給宗忱準備的禮物,就和楚從寧一起去興昌伯府。
興昌伯府雖然在京城沒有根基,宗忱又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從皇家書院退學。
但看在宗家是皇商的份上,還是有不少人去參加宗忱的及冠禮,不過除了宗家的姻親外,大部分都是小輩去。
片刻後,王府馬車來到興昌伯府外。
興昌伯府外張燈結彩,檐下懸掛著清雅的吉慶燈籠,石階兩側擺滿盛放的盆花,處處皆是莊重喜慶的模樣。
往來賓客皆是衣冠整潔,儀態端雅,笑語輕言,沒有人會在別人辦喜事的時候擺臉色。
伯府守門僕役見是雍王府的郡主和少爺來了,連忙躬身行禮,恭敬的給他們引路。
世子說了,見到雍王府的人來了,要第一時間把人帶進去。
楚茉和楚從寧跟著僕從抬步踏入府中庭院。
院內賓客滿堂,席位依次排開,錯落整齊。
僕從將楚茉兄妹二人引至靠前的賓客席位落座,這裡視野開闊,剛好能清晰看清台前的冠禮正位。
楚茉端正坐好,一雙清亮的眼眸好奇地望著前方布置。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古代人的成人禮。
她是真的挺好奇的。
高台案几上,禮器,冠巾,祝文一應俱全,乾乾淨淨陳列整齊,現在只待吉時降臨了。
不一會兒,吉時到了。
司儀緩步登台,嗓音清正洪亮,穿透滿院笙樂,宣告冠禮正式啟始。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下來,一同望著高台。
宗忱穿著一身素色祭服,身姿挺拔端穩,緩步步入台中,他瞥了眼賓客當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唇角微微上揚了幾分。
隨後依禮跪坐在蒲團之上。
宗家最年長有福氣的長輩上前,一絲不苟為他梳頭,束髮,加冠。
初加緇布冠,示其克己修身,謹守禮度。
再加皮弁冠,喻其立身持正,可擔諸事。
三加爵弁冠,定其成人立世,承責承榮。
三冠落定,禮成完畢。
宗忱起身正衣,拜謝長輩,再拜天地,三拜親友。
動作規整有度,進退合禮,一舉一動皆是君子風範。
自此宗忱十八弱冠,禮成成人。
禮樂再起,滿堂響起溫和的賀喜之聲。
坐在席中的楚茉看得怔怔出神。
原來古代冠禮這麼嚴謹鄭重嗎?
楚從寧側頭看楚茉一眼,「楚茉,明年你就及笄了,父王和母妃肯定會給你舉辦一場比這更盛大的及笄禮。」
楚茉回過神,撓了撓手心,「倒也不必,我有點社恐。」
楚從寧疑惑,「什麼是社恐。」
楚茉小聲解釋,「就是臉皮薄,怕人。」
「噗——」
楚從寧聽到這話,實在是沒忍住,大笑出聲,「怕人?你竟然跟我說你臉皮薄怕人,你要是臉皮薄,這世上就沒有臉皮薄的人了。」
楚茉:「……」
楚茉沒好氣的朝他揮了揮手拳頭,「你再笑,信不信把你牙打掉。」
楚從寧後退兩步,但臉上的笑意卻絲毫沒有收斂。
沒辦法,他一想到楚茉說她臉皮薄,他就想笑。
看著楚從寧捂著肚子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楚茉咬了咬牙。
「不准再笑了。」
「不行,我實在是忍不住。」楚從寧笑的根本停不下來。
笑成楚從寧這樣,其實已經很痛苦了。
宗忱快速換了一身衣裳,眉眼溫和,一一回謝來賓,不經意間來到楚茉和楚從寧跟前。
「郡主,楚四少爺,你們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