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時間內同樣的一句話重複兩遍，並不是曲珊溶的性格。
沈溪年聽得雲裡霧裡，一開始還不懂。
不過很快就懂了。
因為曲醫生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後，突然，露出了還算滿意的眼神。
拿起了手機——
邊滑動屏幕邊隨口問：「沈溪年，你回來之後做過體檢嗎？」
附醫每年的員工體檢是在年中。
沈溪年那時候在西藏呢。
雖然知道報到之前要重新體檢，體檢有問題不可能入職。
但出於對自己身體負責，曲珊溶覺得還是有必要看一下。
當然，公平起見，她也不會只看沈溪年的，而不提供自己的。
低頭，在手機里找了半分鐘，找到體檢報告，發過去。
放在桌上的手機隨之響起。
微信有預覽。沈溪年低頭掃了一眼，看見是曲珊溶發的消息，一愣。
「打開看啊。」曲珊溶朝著他一抬下巴，很灑脫的眼神。
沈溪年照做。
對話框裡，躺著一份文件。
那天的婚內協議沒簽上，這是後悔了？沈溪年笑問：「還是要簽嗎？」
點開文件。
加載一秒，是《體檢報告》。曲珊溶的。
嗯？他有些不解
但下一秒，曲醫生就給他解惑了——
「既然要做……」一改往日針尖對麥芒的語氣，曲珊溶眼睛看著他嚴肅道，「交換彼此的體檢報告是最基本的。」
做？
沈溪年瞳孔一顫。
她剛才說的「急」，是這個「急」？
沉吟一秒，不知道說什麼，沈溪年只能垂頭低笑。
視線在報告上掃過。
曲醫生身高168，體重98，很健康。
健康到，女性體檢大概率都會有的結節，她都沒有。
一份體檢報告，至於比論文看得還認真？曲珊溶不解地看向沈溪年，他正在放大她體檢報告裡的彩超片，認真研究。
？這人……
轉念一想，這樣也挺好。
接下來的話，面對面說是有一點尷尬。
趁著沈溪年低頭，剛好。
曲珊溶清了清嗓子：「當然，體檢報告是基礎。」
「除此之外，我們有必要溝通一下彼此的禁忌和喜好。」
禁忌和喜好。
沈溪年低笑，覺得不會有人新婚同居第一天過的比他還魔幻了。
但一想到對面說這話的人是曲珊溶。
他又覺得合理。
默默盯著曲珊溶看了幾秒，一挑眉，問：「比如？」
他都裝得這麼淡定，那自己必然不可能輸！
曲珊溶抱著雙臂靠在桌沿上，以一個看起來很有氣勢的姿勢，說著很有氣勢的話。
「比如頻率。」
一來一答她自己也容易繃不住。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不打算給沈溪年開口提意見的機會。
「頻率上，一周兩次，你我都是醫生，應該知道這很符合生理常識。」
「但是，手術日和第二天首台有手術的日子不行。」
見沈溪年沒說話，她把這當默認。
自顧自地繼續：「其次，是偏好和禁忌。」
曲珊溶說：「我不能接受臥室以外的任何場合。」
深吸一口氣，睫毛撲閃，「……不能接受過於損耗體力的姿勢！」
「不能……」
話都說到這裡，打斷不打斷，結果都一樣了。
不好意思聽下曲醫生的虎狼之詞，沈溪年打斷道：「比如，什麼姿勢？」
腦子裡有一些畫面，但不適合說出來。曲珊溶眉頭一擰，咳了咳，含糊其辭：「這個到時候再說。」
「好。」沈溪年只得低聲應下。
然後問，「還有嗎？」
含著笑的雙眸直直看過來，半框眼睛，微微擋住了他眸子深處的光。
因為見家長。
他今天穿了一身很正式的西服。
回來就開會，沒來得及洗澡，身上還穿著剛剛的襯衫。
為了開會方便，袖口往上挽了一截。
小臂一半露在外面，健康的膚色，肌肉和青筋縱橫交錯，加上大臂上的袖箍，整個人給人一種很斯文敗類的感覺。
斯文敗類。
寧惜之前就跟她說過，醫院裡的女同事私下裡愛給沈溪年起一些「斯文敗類」、「西裝暴徒」的外號。
「嗯？」半天沒聽見答覆，沈溪年嗯了一聲，抬眼看過來，問，「沒有了嗎？」
大尾巴狼。
曲珊溶心裡罵了沈溪年一句。
突然想起，上次來新家，沈溪年說他也會有正常男性該有的生理需求時，也是這個眼神。
此人一貫頗有城府、心機深沉！
前車之鑑，曲珊溶話到嘴邊的「沒有」，及時剎車改了答案。
「有。」
「dirty talk不行！」
「……什麼？」眸子微眯，沈溪年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可一看看曲醫生，明明眼神已經很心虛，卻還是一本正經板著臉硬撐，又覺得有些可愛。
想逗她。
「有例文嗎曲醫生？比如，什麼程度算dirty talk。」沈溪年挑眉。
成年人，怎麼可能這個範圍都沒有概念。
看出沈溪年的故意，曲珊溶瞪過去：「沈溪年。」
見好就收，男人輕咳一聲，改口補救，「我的意思是，在臥室，在床上，叫你曲醫生，這個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