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是不是輸了?」
早就猜到了今天倆人壓根不會發生什麼。倪枝接到曲珊溶電話時沒有絲毫的意外。
「我覺得沒輸。」倪枝回答。
「相反,我覺得贏的是你。」
曲珊溶不懂,倪枝便解釋給她聽,「沈醫生的意思是想跟你好好培養感情。他先給你展示誠意了,所以贏的不就是你嗎。」
這個角度確實也說得通。
可曲珊溶還是不高興。
倪枝看她癟著嘴,悶悶不樂,又問她:「而且,這本來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嗯?」曲珊溶抬頭去看倪枝。
倆人打的視頻電話,屏幕里,視線交錯,倪枝視線在曲珊溶肩頭一掃而過。
挑眉,戳破道:「你要是真打定主意去履行夫妻義務,你別穿外套啊。」
曲珊溶:「……」
倪枝說:「所以啊,我都看得出來,沈醫生肯定也不傻。」
「所以人家才說不強迫你。」
好吧,有道理。
曲珊溶點頭。
-
「看我幹嘛?她又不是真的想親近我。」
書房裡。
沈溪年在辦公,弟弟坐在地下。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
弟弟是十幾分鐘前寵物醫院員工剛送回來的。
上午家裡有阿姨在收拾衛生。
他不在家,怕弟弟見到陌生人應激。
就把弟弟先送去了寵物醫院。
複查之後,又去寵物店洗了澡,做了護理。
寵物醫院員工剛把它送回來。
抬手看了眼時間,五點了。
曲珊溶把自己關在主臥一下午了。
就連他半小時前發消息問她,晚飯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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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回。
「哄哄她嗎?」蹲下身,把弟弟撈進懷裡,捏著它爪子晃了晃。
貓沒有回應。
沈溪年抱著它起身。
主臥門被敲響的時候,曲珊溶在看文獻。
「曲醫生,有人找。」
屋裡沒回應。
頓了頓,沈溪年又敲了三下,改口:「睡了嗎?有東西找。」
剛才那麼尷尬。曲珊溶打定主意今晚都不出門了。
房門被敲響,她只當聽不見。
可聽見沈溪年這個蹩腳的理由,還是忍不住想笑,問:「這個「東西」不是你自己吧?」
「不是。」沈溪年說。
站在原地等了幾秒。
見曲珊溶還是沒有來給他開門的打算。
沈溪年從兜里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微信發過去。
臥室里手機提示音響起。
兩秒後,一串腳步聲小跑到門邊,房門被拉開。
「弟弟!」
剛才兩人到家時,沈溪年說貓去醫院檢查了,晚上才能回來。
下午鬧了那麼尷尬的事,她都忘了。
曲珊溶問:「我怎麼沒聽見門鈴?」
在手機里看了那麼久的照片,今天終於能親手抱到了,她興奮地伸手想要把弟弟從沈溪年懷裡接過來。
沈溪年側身躲開,「我下去接的,沒摁門鈴。」
「?」
門鈴不門鈴的曲珊溶並不關心。她注意力都被弟弟吸引走了,問沈溪年:「你躲什麼?給我啊,我要抱。」
沈溪年依舊不給。
站在門外,看了她片刻,問:「那不生氣了吧?」
這是生氣就不給抱的意思?
曲珊溶氣笑,「沈醫生,你有點無恥了吧。」
-
「那你也無恥回去啊!」
寧惜急得不行。
她不是從今天才開始急的,她是自從知道曲珊溶跟沈溪年偷偷領證那天開始,就開始急了。
現在每天上班,見面第一句話問的都是:「曲醫生,今天完成主線任務了嗎?」
主線任務:狠狠蹂躪、摧殘、征服沈溪年,為神外科室爭光!
「沒有。」
中間過程,不多贅述,曲珊溶只告訴寧惜,沒有完成。
不僅沒有完成主線任務。
想到昨晚自己的繳械投降,曲珊溶一癟嘴,哭喪著臉,「……還被人拿捏了軟肋。」
昨天晚上,沈溪年把弟弟交給她之前,是這麼跟她說的。
「你不適應,我這段時間就先住在客臥。暫時。」
「剛才逗你,不是故意想惹你生氣。」
「我說的是真心話。」
「你放心,我不強迫人。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句話,我的意思是,我追求的是一段正常的婚姻,一段正常的親密關係。」
當時走廊燈光照在沈溪年臉上,他面色看上去有幾分罕見的柔和。
沈溪年:「這份欲望可以不是性。」
「可以僅僅只是被喜歡的人撫摸,被喜歡的人注視,哪怕是欣賞,這些都算。」
「愛是先長出分寸才生出欲望。所以比起你小腦袋瓜里擔心的那些,我更需要你能早日適應我們的婚姻關係。」
「放心,我也沒有跟不喜歡的人上床的愛好。」
心事被戳破,她那會是有些尷尬的。
不過沈溪年話像是給她打了一劑強心針。
「什麼軟肋?」寧惜喚了她一句。
回神,曲珊溶說:「貓。」
上班就夠苦了,決定還是說點高興的,曲珊溶說著,把昨晚自己給弟弟拍的88張寫真拿出來給寧惜看。
一年前撿到弟弟的時候。它躺在草叢裡快死了,巴掌大小,毛一綹一綹的貼在身上。
如今變成了大胖子!
又白又黃又好rua!
誰會忍住不給小貓咪拍照!
曲珊溶一張張給寧惜顯擺,剛要問問她哪張發朋友圈更好看。
門外,小林護士突然喊道:「寧醫生,4床患者說是術後疼得噁心,讓你過去看一下。」
「來了。」寧惜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