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珊溶十分鐘後也有個和神內的會診。
跟著起身。
剛到門口，小林護士去而復返。
兩人險些在門口撞了個滿懷。
「正找你呢曲醫生。」
小林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剛才有個跑腿剛送到護士站的，這是早餐吧？你哥也太細心了。」
之前她夜班的時候，曲宴舟總往醫院送東西。小林習慣了，以為這次也是他。
但這次，還真不是。
曲珊溶看了眼保溫袋，不是家裡的款式。
「謝謝。」
著急會診，她接過保溫袋。
沒時間吃，隨手放在了桌上。
在去神內的路上接到的沈溪年的消息的。
掄錘子的木匠：【早飯，吃掉。】
？
跟誰裝霸總呢！
昨天的事太丟臉，她實在無法坦然地跟沈溪年坐在一張桌上吃飯。
所以提前來了醫院。
但打字還是有底氣的。
曲珊溶：【你少在我身上展示霸總那套！】
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沈溪年也是在去手術室的路上。
曲醫生說話不算數。
貓，昨天晚上她抱走了。
但人該生氣還是生氣。
他早上健完身洗了個澡的功夫，曲珊溶就先走了，早飯都沒吃。
什麼霸總？沈溪年微微蹙眉，沒理解意思。
一想，總歸不是什麼好話。
於是打字解釋：【在去手術室的路上，走廊人多，打字不方便，曲醫生諒解一下？】
對方沒回復。
顯然曲醫生沒有諒解。
行吧。
不喜歡拖延問題，沈溪年摁住語音條：【你先把早飯吃了，嗯？嘟嘟。】
吃、早、飯？
裴禮之在一旁瞬間石化，驚恐、驚悚、驚懼地眼神看向沈溪年。
他耳朵沒瞎的話，他們主任剛……剛剛剛是在哄人吃早飯呢嗎？
再一聯想到前段時間，主任手上總是莫名其妙高頻率出現的傷口。
裴禮之一瞬間就在腦子裡腦補出了一個，平時禁慾高冷的主任，到家後就要為愛洗手作羹湯的形象。
襯衫配圍裙。
冷臉配撒嬌。
裴禮之被自己腦補嚇得猛一激靈。
咽了又咽，忍了又忍，忍不住地開口暗示。
「主任，說到吃飯，我昨天串休我媽讓我幫她剁排骨來著！」
沈溪年低頭打字，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不管了。
為了拯救主任於水火，裴禮之一股腦道：「但是我一下子就拒絕了！」
「咱們外科醫生的手挺珍貴的，我肯定要注意啊。」
「嗯。」沈溪年總算是回應了一聲。
但依舊沒抬頭。
別是沒聽懂他的暗示吧？
裴禮之心裡著急。
又說：「對了主任，我跟你說件好玩的事。」
「現在科技真發達嘿！我昨天刷抖音，刷到了一個網戀被騙的案例。」
「說是有一種高級的變聲器，把男生聲音都能轉換成女生聲音。」
「而且撒起嬌來分毫不差……主任，主任？」
被喊了兩聲，沈溪年終於有反應了，抬眸看過去。
皺著眉看著裴禮之，「你論文都寫成那樣了，還好意思刷抖音？」
裴禮之：「？」
這是重點嗎？懷疑主任根本沒有聽他說什麼。
沈溪年還真沒聽。
以前，曲珊溶不知道他身份的時候，從來沒有故意不回他消息過。
現在證都領了，關係反而倒退了，他有點煩。
裴禮之剛好撞在了槍口上。
看了裴禮之一眼，沈溪年道：「你知道吧？外科醫生的手珍不珍貴，是由腦子決定的。」
裴禮之：「……？？？」
嘴唇無力地動了動，想要辯解兩句。
然而沈溪年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糾正：「而且，不是你「幫忙」阿姨剁排骨，家務本來就不是一個人的責任。」
幫媽媽幹家務，潛意識裡是默認了家務是媽媽的責任。
所以不是幫。
是你應該做的。
裴禮之被主任一頓輸出下來，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怎麼辦？
感覺他主任的嘴罵死過人。
手機響了一下。
曲珊溶消息回過來了。
剛才電梯裡沒信號，出了電梯，她才收到沈溪年這條語音。
也幸好是轉文字聽的！
沈溪年說什麼呢！
曲珊溶：【亂叫什麼！】
嘟嘟是他叫的？
沈溪年很有理由：【裴禮之在我旁邊，咱們關係不是要保密嗎？】
沈溪年：【不然我喊你甜心？】
對面又不說話了。
-
曲珊溶最後還是沒吃那份早餐。
跟神內會診之後，又臨時來了個影像科的急會診。
再結束，都到午飯時間了。
寧惜今天全天手術，為了方便，就在手術室食堂解決了。
曲珊溶自己懶得點外賣，也去的食堂。
端著餐盤，剛坐下。
放在桌上的手機噼里啪啦接連響了十幾聲。
以為又是沈溪年。
曲珊溶拿起手機。
一看，這次還真不是。
是複合手術小組拉群了。
陳主任：【方便兩科室高效溝通合作，今天開始，所有組會通知和工作相關的問題都在群里說。】
下面緊跟著一排，收到。
曲珊溶也複製一個發了過去。
剛發完，彈出一個私聊的對話框。
沈溪年：【早飯吃了嗎？】
兩人最後的對話還停留在沈溪年早上問她，總不能叫她溫柔甜心吧？
那時候著急去會診沒有多想。
這會再一細琢磨，不對啊！
裴禮之天天跟在沈溪年旁邊！
現在陳主任一拉微信群。
她猛地反應過來，給沈溪年打字：【你給我改備註了嗎？】
以後兩人大概會經常聊天。
醫生為了方便，微信一般又都會開預覽。
沈溪年要是沒改備註，就大喇喇頂著網名或者她的名字，裴禮之早晚有一天要不小心看見。
沈溪年：【沒改。】
緊跟著，沈溪年又問：【要改嗎？】
曲珊溶：【改一個！】
能猜出曲珊溶的用意。沈溪年認真思索了一秒，改好了備註。
回到聊天界面，正在給曲珊溶打字，說自己改好了。
曲醫生未卜先知一般：【嘟嘟不行！溫柔甜心！女朋友、老婆這些指向性的備註通通都不行！】
看著屏幕上方「嘟嘟」兩個字。
沈溪年只得無奈低笑。
頓了頓，妥協：【那可不可以勞煩曲醫生幫我想一個。】
消息發過去，對面沒再回復。
沈溪年又打字問：【或者你給我的備註是什麼？我參考一下？】
給沈溪年的備註？
掄錘子的木匠？
那肯定是不能給他參考的。
曲珊溶選擇已讀不回。
可沈溪年好像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回復一樣。
過了十秒左右，就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圖片是兩人對話框的截圖。沈溪年改給她的備註是：【顯微鏡下的藝術家。】
沈溪年問：【曲醫生審核一下，這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