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倆是怎麼把做愛的氣氛聊成做課題的?」
倪枝簡直好奇得不行,問:「難不成……這就是雙博士家庭必備的職業素養?」
「呵。」看著窗外堵車的車流,曲珊溶冷哼一聲。
「什麼職業素養?沈溪年跟我裝大尾巴狼呢!」
電話里沉默了幾秒。
倪枝不確定的語氣問:「你的意思,沈主任是故意的啊?」
「嗯。」目光認真看向前方堵塞的車流。
曲珊溶說:「釣我呢。」
她又不傻。
就算當時那一瞬間腦子沒反應過來。
過後想了一晚上,也想通了。
「從做飯,到換睡衣,再到說那些模稜兩可的話。」
「沈溪年又往我身上使心眼呢。」
那要這樣的話,那你倆這日子過得也是太精彩了吧。
倪枝偷偷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然後問:「那他跟你使心眼,你呢?你準備怎麼接招?」
「不接。」
曲珊語氣隨意,輕嗤道:「該怎麼過日子就怎麼過日子,憋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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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對手永遠是除了你自己最了解你的人。
正如曲珊溶所料。
沈溪年昨天確實忍了一晚上。
不過,這是他主動選的。
就像曲珊溶了解他一樣,他也了解曲珊溶。
了解……以曲醫生的好勝心。
得不到的,她才會一直惦記。
曲珊溶好不容易對他有點興趣。
這個時候,不急。
但,又不敢把人徹底惹到。
所以他拿了論文回的臥室。
最後也算是勉強把人給哄好了。
至少晚上還肯抱著他睡。
不過,就是苦了他了。
前夜,曲珊溶生病,加上那時候,他不知道曲珊溶有親他的意思。
懷裡溫香軟玉,尚且可以忍耐。
但……既然都看出曲珊溶今晚的心思了。
黑夜裡,沈溪年望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苦笑。
剛剛往後躲的那一下,真的用盡了他所有的克制力。
被子上的甜香就在鼻間源源不斷地釋放。
沈溪年喉結上下一滾,喉間仿佛吃了沒有泡過鹽水的菠蘿。
又癢又乾的觸感,整夜整夜地纏著他。
早上多健身了半個小時,才強壓下那股躁動。
上一次這麼血氣方剛,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時候青春期,年少懵懂。
後來學了醫,學習和工作壓力一大,有些欲望,自然而然就沒了。
可婚後,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屢屢失控。
都是為一個人。
-
一天門診。
沈溪年今天晚上有台手術。
下班前發消息告訴她,預計到十點多結束,讓她自己吃飯不用等。
曲珊溶下班直奔和哥哥的家。
「哥。」
曲宴舟在沙發上工作,料理台上擺著阿姨提前備好的菜,沒做。
「餓餓餓餓。」
累一天,曲珊溶脫了鞋,大字型靠在沙發靠背上。
剛躺下,又猛地想起什麼似的,一下子坐直。
這一躺一坐的,給曲宴舟都看愣了。
把茶几上提前洗好的櫻桃推過去。
關心道:「後背怎麼了?」
「沒事。」
還不是怪沈溪年那個嘮叨鬼。
曲珊溶搖頭。
曲宴舟又看她一眼。
保存了下電腦上的工作,起身去廚房做飯。
曲珊溶趴在沙發背上,視線追隨哥哥往廚房走,嘴裡念叨著。
「哥你下次讓阿姨提前做好唄。」
曲宴舟問:「你之前不是還嫌阿姨做菜放油多?」
家裡阿姨做什麼都好,就是炒菜,每次都要剩一盤底子油。
她提過幾次。
但人的習慣很難改變。
也就隨阿姨去了。
後來曲宴舟細心發現她不愛吃阿姨做的菜,就改成了,只讓阿姨備菜,他來做了。
炒一下也快。
曲宴舟回頭看沙發上的妹妹,問:「結婚的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順心的地方?」
含了一把櫻桃在嘴裡,曲珊溶囫圇道:「哥哥就在樓上住著,沈溪年哪敢。」
直接說沒有,怕曲宴舟吃醋。
曲宴舟炒菜動作一頓,「那他要只是不敢,我也不是很開心。」
語氣嚴肅。
曲珊溶笑了一下,重新好好說:「其實挺不錯的。」
「做飯好吃,工作上也聊得來。」
曲宴舟眸色一沉,垂了垂眼瞼。
哼,溫水煮青蛙的手段罷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
這位沈主任,這麼快就讓昔日死對頭對他改變了評價。
指不定在他妹妹身上用了多少手段。
用手段,他不介意。
但這手段,他最好能用一輩子,永遠讓他妹妹高興。
看出曲珊溶餓了。
他只做了三道快手菜。
一個糖醋裡脊,兩道素菜。
做好菜。
洗了個手,陪妹妹一起坐下吃。
兄妹倆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
飯吃到一半,曲宴舟狀似無意地提起:「嘟嘟,我後天出差。」
「去哪?」曲珊溶埋頭專心吃飯,「哪天回來啊?
曲宴舟停頓一秒,回答:「深市。」
曲珊溶夾菜的動作一滯。
深市。
任安遠就在深市。
她「哦」了一聲。
罕見的沒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說。
過了會,還是曲宴舟主動問的:「你結婚的事兒,爸前幾天才知道。他給我打電話說,學校有課,暫時回不來。」
曲珊溶:「知道了。」
曲宴舟問:「想要什麼新婚禮物,我這次過去讓爸買給你。」
曲珊溶沒說話。
過會兒,搖頭,「不用哥,我什麼都不缺。」
一反常態的態度。
曲宴舟眉頭微微一擰。
察覺到哥哥一直在盯著自己。
曲珊溶放下筷子,擠出笑容後才抬頭,「真的什麼都不缺哥,你不是給我卡了嗎,缺什麼我自己就買了。」
曲宴舟沒說話。
曲珊溶:「再說,你出差每次行程都那麼緊,爸有時間跟你一起給我買禮物了?」
曲宴舟看著她:「你要,他就有。」
兄妹倆對視。
曲珊溶搖頭,一笑:「不用,我想要你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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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急回家。
原本四個小時的手術,沈溪年術中動作快了點,提前四十分鐘就下了台。
洗了個手,換好衣服直接下班。
進門時,客廳開著燈。
弟弟沒在。
應該又在曲珊溶腿上呢。
沈溪年往書房走。
路過主臥,屋裡傳來甜甜的一聲,「這呢。」
曲醫生今天工作結束得早,回臥室了。
正躺在床上玩手機。
白色棉質睡衣,頭髮披散在肩上。
雙手捧著手機,後腰微微塌,白色睡衣松松垮垮,襯出她脊背單薄的輪廓。
暖黃的臥室光線落在她肩頭。
她回過頭看他,嘴角噙著上揚的弧度:「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