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場猝不及防地表白。
最後……她和沈溪年還是遲到了。
手術室外。
寧惜作為這台手術的二助,焦急地等著曲珊溶。
怎麼遲到了!
這台是複合手術!遲到不就等於給骨科那群人遞把柄嗎!
心裡正念叨著,骨科一群人從電梯裡出來了。
見寧惜等在手術室門口。
張赫修看了她一眼,抬手看了眼時間。
八點三十分零二秒!
哈!
曲醫生遲到了!
死對頭科室,兩秒的遲到也是遲到!
他站在寧惜面前,故意回頭問了身後人一句:「患者都進麻醉了吧?」
「進了。」同事配合默契,「準時著呢。」
張赫修「嗯」了一聲。
「患者準時,咱們也準時,那……神外醫生別是遲到了吧?」
手術配置團隊系統里都有寫。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台是曲珊溶的台。
這就是故意的!寧惜瞪他一眼,嘴唇張合,剛要開口反駁。
裴禮之先她一步,一把拽住張赫修,朝他搖頭。
「行了!快點吧!再說下去你也要遲到了!」
誒?在骨科眾人一頭霧水的迷茫眼神中,裴禮之強行把人帶走。
更衣室。
以往兩科室拌嘴,那是必要較量出勝負的。
張赫修不解,趁著換衣服身邊沒人,問裴禮之:「裴總,咱好不容易抓著神外的錯處,你剛才捂我嘴幹啥?」
捂你嘴幹啥……
我那是在救你啊兄弟!
但這理由不能說,裴禮之含糊道:「因為主任不是告訴過咱們很多次了嗎?複合小組要團結。」
可沈主任也沒在啊。
張赫修心裡嘀咕了一句,說:「好吧。」
著急上台,不糾結這點小事。
-
首台這台手術是一台脊柱畸形,截骨矯形手術。
神外是李主任親自主刀,骨外是他們沈主任來。
首台有手術的時候,沈溪年一般都不會去病房。
以為主任都到手術室了。
一行人刷手上台。
結果,進了手術室才發現——
誒?
他們主任呢?!
屋裡只有麻醉和護士們。
骨科配台醫生們愣住,互相對視。
……沈溪年在附醫工作這麼多年,可是一次都沒遲到過!
有急診先去處理急診了這是?
張赫修轉頭看向裴禮之,問:「裴總……咱主任呢?」
雖然剛剛曲醫生遲到時他就預料到了,可能會是現在這一幕。
可真面對這個結果,裴禮之頭皮都麻了,支支吾吾:「大概是堵車?」
「抱歉。」
「抱歉。」
裴禮之話音剛落,背後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曲珊溶跟沈溪年並肩出現在手術室門口,身後跟著寧惜。
「有點堵車。」
「電梯人多。」
兩人再次一同開口。
這默契程度……
骨外的人互相對視一眼。
主任還真是遲到了!
張赫修頭埋在胸口裡……剛才在手術室外嘲諷寧惜時有多硬氣,現在就有多心虛。
複合小組成立後。
史上最沉默的一台手術。
四個小時,除了遞器械的口令,和骨頭「哐哐哐」敲擊的聲音。
台上全程沒人說話。
這股死一樣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下台。
手術一結束。
寧惜拉著曲珊溶火速奔向食堂。
說起早上的事,後怕道:「嚇死我了!我差點以為就只有你一個人遲到!」
要是就她一個人遲到,這事得被骨科那群人念叨半年。
曲珊溶問:「早上拌嘴了?」
「沒有,骨科那群錘子精叒找事,被裴禮之攔住了。」
作為醫院唯二知情的小苦瓜。
兩人前天對完顆粒度後,短暫地決定統一一下戰線。
就當是守護各自「正主」的愛情。
「算裴禮之有眼力見。」寧惜嘀咕了一句。
然後好奇:「我說,你倆一早上幹啥了?為啥遲到了?」
曲珊溶沒說話。
寧惜猜:「該不會是男妲己上位成功了吧?」
「嗯。」曲珊溶沒多說別的,只說,「男妲己早上用言語蠱惑我來著。」
兩人早上討論那些,關於成年人戀愛觀的話沒什麼不能說的。
曲珊溶學給寧惜聽。
評價到:「原來沒發現,沈溪年這小嘴還挺甜的……」
「我看不是嘴甜,是勾引你呢!」寧惜一聽,賊激動。
嘖嘖兩聲。
看著曲珊溶明顯心動的眉眼,又替她高興,又忍不住開玩笑打趣。
「沈主任這是真心機!純腹黑!死綠茶!」
又感慨:「天吶!我們嘟嘟才多大!哪受得了男人這種手段啊!」
-
食堂斜對角,骨科坐在了離神外最遠的位置。
沈溪年下午有會診,沒跟他們一起吃飯。
張赫修跟裴禮之道謝:「裴總,多虧你早上攔住我了,不然這會兒我就打臉了。」
裴禮之乾笑了兩聲。
張赫修又說:「不過,你說咋這麼巧啊?」
「曲醫生也從來沒遲到過,咱沈主任也是第一次遲到,這怎麼就趕一起了呢!」
你要是寫論文有這探究精神,你今年也是住院總了。
裴禮之在心裡用沈溪年罵他的話罵了一句張赫修。
面不改色地幫忙打圓場:「這還不簡單,早上電梯忙,遲到半分鐘很正常。」
「就是這個才不正常呢。」張赫修一拍大腿。
患者麻醉呢。
醫生遲到五分八分其實都沒關係。
「曲醫生今天怎麼跟咱沈主任坐一部電梯,裴總你都不覺得怪嗎?」
人家還睡同一個被窩呢!
裴禮之不敢抬頭,「你哪來那麼多問題。」
「趕緊吃飯,下午還有一台呢。」
幫忙打圓場打得心力交瘁。
裴禮之飯後去休息室小小眯了一下。
下午這台手術,還是台複合手術。
自從知道主任的地下情,他現在看曲醫生心都哆嗦。
不過好在,這台主刀是骨外的其他主任。
早上剛一起遲到。
倆人再一起手術,他是真怕張赫修又看出什麼。
不一台安全。
睡了個午覺,他心情很好地刷手上台。
然後,剛一進門。
就聽見巡迴護士的驚嘆聲。
「哎呀!曲醫生,你這嘴怎麼還腫著呢?」
「你唇炎這麼嚴重嗎?」
啥?
裴禮之腳步一頓,當場石化。
……又腫了?
他中午就午睡那麼一會,就又腫了?
他主任怎麼回事!
教他情竇初開,他也沒讓他情竇亂開啊!
這都給人曲醫生啃成啥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