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口小，幾口就飽了。
放下筷子，她給裴禮之發了消息，問他在哪。
對面沒回。
曲珊溶又給寧惜發了條消息，問她吃沒吃飯。
寧惜那頭秒回：【吃過了，跟小林吃的拌飯，我在走廊呢，你來嗎？】
中午碳水攝入量過高。
下午還有手術，怕暈碳，想著正好去走廊吹吹風。
曲珊溶起身，「我吃完了，去找寧惜。」
「嗯，托盤放著，我收。」沈溪年喊住她，「我晚上有手術，你下班早的話跟哥一起吃飯。」
「嘮叨。」
洗了個手，又去買了兩瓶果汁，曲珊溶去走廊找人。
剛推開門。
走廊里的吐槽聲就順著門縫鑽了出來。
裴禮之：「沒錯！我們主任就是仗著自己有錢又好看，天天不干正經事！」
「？」
「啥？」
她這一出聲，給寧惜和裴禮之嚇了一跳。
見是曲珊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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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禮之吐出一口氣，放寬心，小聲道：「我跟寧惜在說主任早上的衣服。」
「傷風敗俗！」
「哦。」曲珊溶點頭。
緩步走到寧惜旁邊，把果汁分給她一瓶。
跟裴禮之說：「你在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好的好的。」裴禮之一秒鐘斂起她進門前臉上的憤憤之色，火速換上一副笑容，「有什麼可以為曲醫生效勞？」
瞥了他一眼，曲珊溶略微無語：「……也不用這麼諂媚。」
「應該的。」裴禮之撓了撓頭。
曲珊溶直奔主題，問：「剛才我和沈溪年吃飯時候，你們說啥呢？」
「大家有沒有討論我們兩個關係變好了？」
「……呃。」裴禮之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不忍心地戳穿：「其實大家覺得你們倆又吵起來了……」
「吵起來？」曲珊溶震驚了。
眼睛瞪大：「我們剛才那麼和諧，你們咋看的？」
裴禮之沉默不語。
懂了。
刻板印象太深，她們兩個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曲珊溶乾巴巴笑了幾聲。
實在好奇這群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骨科醫生是怎麼想的。
問：「沈溪年領口都開成那樣了？你們看不出來？」
「看出來了。」裴禮之默了默，小心翼翼打量曲珊溶一眼。
「大傢伙都說……主任今天是想巧施美男計，但曲醫生你直接燒了烽火台。」
曲珊溶：「你們就沒有一個人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很曖昧嗎？」
裴禮之點頭：「確實很卑微。」
「但大家覺得，這年頭，求人辦事就是要卑微一點的，很正常。」
哈哈！
好。
真棒啊！
也別一問一答了。
既然都開口了，裴禮之閉著眼睛索性一股腦道。
「大家還說你們關係果然很惡劣……我們主任輕描淡寫兩句話就能給你氣紅溫。」
「當然，大家也夸曲醫生你定力和意志品質都超乎常人來著！」
見曲珊溶一直冷笑，裴禮之很有求生欲的補充了兩句。
走廊寂靜無聲。
等到聲控燈都暗了。
曲珊溶才終於又笑了一聲。
天殺的！
沒人告訴她公開婚訊比隱婚還難啊！
既然大家對她和沈溪年死對頭的刻板印象這麼深。
那她之前的隱婚算什麼！
裴禮之被曲珊溶笑的頭皮發麻，小聲：「曲醫生，我們下午手術早，我得回去了。」
他剛剛之所以敢明目張胆的跟寧惜在走廊里說話。
是因為，科室里那些人正討論主任的八卦，沒時間理他。
再拖下去，大家發現他不在，就該出來找人了。
-
曲宴舟晚上加班沒能跟她一起吃飯。
下班後，曲珊溶隨便點了個外賣吃。
沈溪年九點多到家的。
進門，就看見曲珊溶靠著沙發在玩手機。
脫了外套，洗手走過去，用冰涼的手背在她臉上蹭了下：「回患者消息呢？」
「跟寧惜聊天。」曲珊溶抬起頭。
對上沈溪年視線的瞬間，癟了癟嘴：「沈主任，咱倆的計劃很失敗！」
「什麼失敗？」
一邊應著，沈溪年一邊回身從沙發上拿了兩個抱枕。
扶著曲珊溶肩膀把她往前拉了一把，將抱枕墊在她身後，陪著她一起坐下。
曲珊溶得以跟他平視。
半晌，遺憾嘆氣道：「沈溪年，我覺得，你恐怕要一輩子當我見不得人的婚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