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要及時表達。
曲珊溶立刻拿出手機給沈溪年發消息。
「叮。」
消息進來的時候,沈溪年還站在路邊。
小藝術家:【司機大哥說自己年輕時候是開火車的嘿!弄得我都不敢睡覺了!】
沈溪年:【為什麼?】
他配合地問。
小藝術家:【因為怕司機大哥職業病犯了,沒有踩剎車的習慣!】
沈溪年忍不住被逗笑。
兩人上一次這樣對話還是在婚前。
他垂眸,站在路邊打字:【還是睡吧,師傅變道應該也是一絕。】
小藝術家:【好冷的笑話……】
初春的京北氣溫還有點低。
沈溪年站在路邊打了會兒字,指關節凍得有點發紅,也沒想著進小區。
兩人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曲珊溶突然道:【沈溪年,你真猜對了!師傅剛剛真的帶我飄移了一下。多虧他這車靠著舒服!】
舒服?
注意到這兩個字,沈溪年回想了下,剛剛那輛車好像是Macan?
正要再回復。
一輛邁巴赫在他面前緩緩停下。
車窗滑下來,曲宴舟身後是車流如梭的馬路。
「剛把嘟嘟送走?」
「嗯。」沈溪年點頭,喊了一聲,「哥,你晚上加班嗎?」
「有事?」曲宴舟回問。
「一起吃飯。」沈溪年回。
醫生忙,律師也忙。上次說完一起吃飯後,三人下班時間一直沒湊到一起。
曲宴舟頓了頓,看著他,「不加班。」
-
今天是科室大查房。
一大早,走廊兩側就站滿了主治醫、住院醫、規培生和研究生。
在等沈溪年。
走廊里充斥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臨近八點半,沈溪年穿著白大褂,從辦公室出來。
面色冷峻,「今天全英文教學查房。」
這話一說,大家頓時哭喪著臉心裡一片哀嚎。
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不約而同地開始在腦子裡緊急搜索單詞。
整個小組裡,就裴禮之淡定。
默默走在人群最後,低頭咔咔咔地截圖。
還有時間玩手機。以為他沒聽清剛才主任說什麼。
張赫修湊過去提醒:「裴總,主任剛說全英文查房。」
「嗯。」
裴禮之點頭,把剛截的圖甩在群里。
截圖裡,是曲珊溶昨晚跟寧惜在群里的聊天記錄。
寧惜:【話說,你跟徐博出差,咱沈主任真就沒有一點點吃醋呀?】
曲珊溶模仿寧惜的語氣:【沒有哇!正常工作,沈溪年才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呢?咱沈主任大度著呢!】
裴禮之「貼心的」把「沈主任大度著呢」這幾個字用醒目的紅色畫了個圈。
艾特曲珊溶:【曲醫生,我覺得你對沈主任肚量的了解可能不足百分之一,你不知道我們今天……】
「裴禮之。」
字剛打到一半,走在前面的沈溪年突然停下,開口喊了他的名字。
手一哆嗦,裴禮之嚇得直接把這半句話發到了群里。
「主任。」
查房玩手機,他縮了縮肩膀。
沈溪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36床患者情況。」
教學查房是隨機提問。
但裴禮之畢竟是住院總,聘主治在即,這幾個月沈溪年都很少叫他回答問題。
就怕落了他面子。
今天不知是什麼了。
大傢伙一同看向裴禮之,臉上有擔心,當然也有一絲絲自己逃過一劫的竊喜。
「36床。」裴禮之思索兩秒,快速道,「患者52歲,男性……」
「男性也用說嗎?」沈溪年眸色很冷,「說關鍵的。」
……
一場早查房下來,大家都被折騰得滿頭大汗。
這次包括了裴禮之。
沈溪年有會診。查完房就走了。
回到辦公室,裴禮之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
是群里的消息。
曲珊溶:【你們今天怎麼了?】
【人呢?】
【沈溪年拿你撒火了?】
後面,寧惜發了個問號的表情包:【啥意思?為啥這麼問?】
【沈主任吃醋,為啥拿我們全世界最可憐最單純的小裴發脾氣?】
溝通信息差,還倆人不知道她昨晚把群聊天記錄給沈溪年看的事。
曲珊溶發了個「貓貓縮jiojio的表情包」。
主動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昨天腦子離線……把張赫修的話跟沈溪年說了。】
寧惜:【哇哦~刺激!】
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慨:【可憐的小裴總。】
曲珊溶於心不忍:【別怕,我保護你!】
聊天記錄就到這兒了。
裴禮之看完,絕望地閉了閉眼。
已經保護得太晚了。
這都啥事啊。主任吃徐博士的醋,不捨得曲醫生出差。最後城門失火,殃及了他這顆掛在樹上美美曬太陽的「荔枝」。
沒招了。
裴禮之靠在椅子裡重重嘆了口氣。
被張赫修聽見。他扭脖子轉頭,腳下一蹬,滑著凳子過來。
科室里,平時就他挨罵最多,有經驗。
見裴禮之臉色有些不好看,張赫修貼心地安慰道:「沒事裴總,主任剛剛批評,你應該就是心情不好,不是在針對你。」
「嗯。」裴禮之有一搭沒一搭地回。
張赫修自顧自地繼續:「咱主任肯定也著急呢!」
「萬一咱們昨天的猜測是真的,曲醫生比他先脫單。在情感這一塊兒,那咱主任不就輸了嗎?」
「可能還不光是感情上輸呢。」旁邊原本要上手術的醫生,聽見這話,停下腳步。
跟裴禮之和張赫修說:「你們還不知道吧?曲醫生出差了。」
裴禮之:?
科室不同,他也好奇李安是怎麼知道曲珊溶出差了的。
張赫修也跟他有一樣的疑問:「李,你咋知道曲醫生出差了?」
李安說:「手術變更記錄啊。」
醫院為了劃清責任,配台助手臨時換人,不僅需要跟主刀醫生和護士長報備,還需要跟在手術排班系統里修改記錄。
李安說:「我今天上午的手術是跟曲醫生的。臨時換人配台,我好奇。」
「正好早上電梯裡遇見了神外吳護士長,我順嘴問了句。」
「吳護士長說,曲醫生跟陳主任出差了。好像是為了什麼新課題,據說院裡特批的,在準備一篇突破性論文。」
「突破性?」張赫修心裡感慨了一句天才果然是天才。
差不多的年紀,他還在手術室里拉鉤,論文都憋不出一篇呢。
人曲醫生都在鑽研突破性的了。
羨慕死了。張赫修說:「曲醫生事業愛情雙豐收,咱主任雙輸,他今天心情不好,就更合理了!」
「那也不至於雙輸。」李安否了張赫修一句。
嗤道:「愛情這方面,咱主任要是想脫單,也是很快的事。」
這話不假。
男醫生在任何年代,都是擇偶梯隊裡具有優先權的職業。
加上沈溪年長得好。
李安是高年資醫生,八卦比大家知道的更多一些。
他說:「其實咱主任剛到醫院那年,就被院裡可多人惦記上了。」
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沈溪年也剛剛結束規培。
年少得志,意氣風發。
別的住院醫都是忙得灰頭土臉。
就沈溪年,一身白大褂總是能穿出不一樣的氣質。
李安說:「咱主任剛來醫院的時候,人氣比現在火!」
長得帥,有能力,脾氣又比現在溫和。
李安偷偷告訴大家:「當時呼吸內的王副院長都想讓咱主任給他當女婿呢。」
顯而易見,沈溪年至今單身,那肯定是拒絕院長了。
張赫修羨慕得不行:「王副院長千金現在還單身嗎?」
「你胃口不好,想吃軟和的了?」
李安笑他一句後,回歸正題,「總之,前幾年,同事們前前後後也給咱主任介紹過好多女生。」
「咱主任都看不上啊!」
「那清高勁,我們私下裡都說,咱主任有搞水仙的潛力,孤影自憐很有一手。」
「估計這輩子很難看上哪位男孩女孩了……」
三人正吐槽呢。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門口響起,打斷他們的對話。
「麻煩問一下,你們知道沈主任去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