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影？」
看見外面站著的人，張赫修驚喜道：「你來找沈主任會診？」
「對，來報到。」
骨科幹活需要力氣。
科室里就沒有過女醫生，一聽說有女醫生來報到。
屋裡人都放下了手裡工作，朝著季影看過去。
她自我介紹道：「我叫季影，實習醫生，這兩個月來骨科輪轉，以後多多關照。」
外科醫生定科前會有14個月的大外科輪轉。
一般就是普外、骨科、胸外、泌尿外、外科監護室等等各兩個月。
每月一號輪換科室。
裴禮之上周就聽科室教秘說過，過幾天要來新人輪轉。
沒想到是個女醫生。
裴禮之：「沈主任去會診了，你等等吧。」
季影點頭，「謝謝，那我去他辦公室門口等。」
她剛走。
屋裡人就一窩蜂地圍著張赫修問了：「赫，新來的醫生你認識？」
「認識。」張赫修點頭，「大學實驗室的學妹。」
「她爸爸好像是行政那頭的領導。」
醫學也講究傳承和人脈淵源。
這點不奇怪，大家納悶的是：「不過，咋讓沈主任當帶教？」
科室里一共四位副主任。
沈溪年本來就剛援藏回來，又帶著裴禮之。
按理來說，應該分給其他副主任。
張赫修撓了撓頭：「估計是季影自己跟醫務處申請了。」
「有故事？」醫院裡八卦聽多了，大家嗅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張赫修說：「對。季影上學時候偶像就是咱沈主任。」
裴禮之原本正在群里打字聊天。
聽見張赫修的話，手一抖。
錯愕，抬起頭：「你說她偶像是誰？」
「咱主任吶。」張赫修被裴禮之的表情看得一頭霧水，「咋了？裴總？」
沒咋！
他心涼涼的！
這是咋回事啊？曲醫生前腳剛出差！
他主任身邊就來了個粉絲！
這主任清白要不保！
這可如何是好！
不敢在群里跟曲珊溶說這事。
裴禮之偷偷私聊了一下寧惜。
裴禮之：【兄弟，我們科室來了個主任的粉絲！女粉！咋辦吶！】
寧惜那會兒在手術，好幾個小時之後才回：【姐妹，大驚小怪了，成年人的婚姻，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就好。】
兩人稱呼各論各的。
-
曲珊溶晚上從實驗室出來，回酒店的路上，收到了沈溪年的消息。
掄錘子的木匠：【下班了嗎？】
曲珊溶對著窗外拍了張照：【坐車回酒店的路上。】
掄錘子的木匠：【那到了給我打電話。】
曲珊溶嘴上說著：【出差兩天而已，沈溪年你別太粘人了。】
但到酒店，還是打了。
被對面掛斷。
兩秒後，沈溪年回撥了視頻回來。
接起。
想起裴禮之早上說的沈溪年吃醋了，曲珊溶勾著唇角問他：「沈醫生這是要查崗？」
咱曲醫生坦蕩著呢。
不用沈溪年回答，直接反轉了攝像頭。
鏡頭轉過去的瞬間，沈溪年皺眉，「轉回來。」
「要看你。」
還挺霸道，曲珊溶把攝像頭轉過來。
然後才發現，沈溪年所處的背景居然是她跟哥哥的家。
曲宴舟在他背後的茶几上辦公。
「哥！」喊了一句，她問沈溪年：「你晚上跟我哥一起吃飯？」
「嗯。」沈溪年點頭。
「你不在家這兩天，我都過來陪哥一起。」
得。不是查崗的，是來報備的。
「我哥不攆你走嗎？」她笑著問。
沈溪年也笑著答的：「目前還沒攆。」
電話里，兩人各自說了一下白天的工作。
曲珊溶：「我們白天做了應力測試。」
「有收穫嗎？」沈溪年問。
曲珊溶興奮道：「有！」
她今天第一次見力學實驗室的測試機。
第一次看著數據產出的全過程——測試機對著頸椎標本施加壓力的同時，屏幕上跳動著實時力位移曲線，旁邊攝影機同步記錄標本形變過程。
曲珊溶感慨：「科技發展的意義啊！」
沈溪年默默聽著，從頭到尾視線全程定格在屏幕上。
人在談論起自己擅長的領域是會閃閃發光的。
曲珊溶此刻明媚張揚的眼神，讓人著迷。
待她說完。
沈溪年才開口說起自己的一天。
「今天科里來了個輪轉實習醫生，女醫生，我帶教。」
沒等曲珊溶有所反應。
攝像頭裡，他身後一直在辦公的曲宴舟，聞言，先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