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藝術家：【回不來了，沈主任。】
跟這句話一起發過來的，是一張圖片。
圖片裡，是曲珊溶正在工作的電腦屏幕。
小藝術家：【要工作。】
沈溪年：【可你剛剛答應來找我了。】
借用了一張曲珊溶的「小貓頭頂問號」的表情包。
曲珊溶收到消息，看見這表情包，被萌了一大跳。
笑著回覆：【時過境遷，沈主任，我去找你了，可你在忙呀。】
沈溪年認真解釋：【我事先並不知道季醫生要來找我。】
【沒有白折騰你一趟的意思。】
【我去找你，可以嗎？】
一大堆工作呢，曲珊溶打字：【別來，明天再見吧。】
對話框裡安靜了幾秒。
掄錘子的木匠：【你生氣了嗎？】
這人！
曲珊溶無奈地笑：【沈溪年你也不用太敏感！】
消息剛發過去。
走廊里響起廣播聲。
「多發傷會診，請心內科、心外科、神經外科、骨外科、醫務部至急診搶救室聯合會診。」
「曲醫生。」
小林小跑著出現在門口。
「聽到了。」
沒有遲疑，曲珊溶拿起手機往外走。
走到電梯口，迎面碰到神外今年的住院總。
「曲醫生。」
曲珊溶點頭問：「知道傷情嗎？」
住院總搖頭：「只知道批量傷員。」
廣播裡叫了這麼多科室和醫務部。
這種級別的搶救，科室要啟動三級預案了。
她給陳主任打電話說明情況。
電梯下行。
在7樓停下的時候，沈溪年、裴禮之和張赫修一起上來。
兩人對視一眼。
她跟沈溪年同步情況：「批量傷員。」
沈溪年點頭：「聽說重傷員4，輕傷員1。」
一人一句的默契，一旁站著的張赫修微微一怔。
下電梯。
五人同時快走起來。
五百米的距離，響應時間三分鐘。
到急診室門外時，走廊外面水泄不通圍滿了人。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裡有人在問，「骨外和神外到了嗎？」
「到了。」
沈溪年曲珊溶異口同聲。
「曲醫生。」許霧走過來。
分到她們手上的，是一位重症患者。
許霧宋庭西先到的，已經同步過病情了。
許霧說：「患者血壓80/50，心率130。外傷性主動脈夾層，瀕臨破裂，合併左側多發肋骨骨折，肺挫傷。」
「另外，患者頭部CT顯示，左側硬膜下有血腫。」
骨折、夾層、加上硬膜下血腫。
這是四個重傷員里最嚴重的一位了。
「老師馬上到。」
曲珊溶看了眼片子。
這位患者現在的情況很矛盾。
主動脈夾層需要立馬手術。
但術中抗凝藥物又會加重腦出血。
另外，患者骨折也很嚴重，大出血又在加重休克。
這要協商一下各科室手術的優先級了。
陳主任電話里，跟他們四人遠程開會。
最後商討決定。
沈溪年先處理第一步，用骨盆外固定架固定，先控制患者出血源。
然後，心外科手術，宋庭西主刀，置入主動脈覆膜支架，封堵假性動脈瘤。
許霧負責後勤保障，穩住心脈，調整抗凝方案。
曲珊溶作為「守門員」，動態評估患者腦部風險。
四科室同時搶救，配台的巡迴護士都是第一次參與這個級別的手術。
手術間裡「滴滴滴」響著監護儀的聲音。
手術全程四小時。
結束後，裴禮之的領口都濕透了。緊張的。
死神手裡硬搶人，他第一次接手這麼危重的患者。
患者成功送去監護室，他靠著牆大喘幾口氣，如釋重負。
方主任跟陳主任也都是從家裡現趕來醫院的。
兩位科室大主任對視一眼。
看了眼手術室里並肩站著的四人，同時「嚯」了一聲，感慨。
「咱附醫四位天才第一次同台，患者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越是生命關頭，越考驗外科醫生的能力。
今晚要不是沈溪年剛好在醫院，患者骨折出血點可能就沒那麼快處理好。
一個小時的搶救黃金期，他給宋庭西爭取了不少時間。
同樣，如果今晚不是曲珊溶和許霧在值班。
換成其他剛競聘上來的別的主治值班，肯定也沒有她倆處理得這麼果斷。
後勤保障到位。
主刀醫生才敢開刀。
「行了。」方主任發話，讓大家去休息。
「患者進icu了，都去歇著吧。」
凌晨了，不歇著，明天白天沒狀態上班了。
「好。」
許霧宋庭西對視一眼，笑著並肩離開。
眼底的愛意，張赫修看在眼裡羨慕壞了。
望著兩人的背影，肩膀撞了撞裴禮之。
小聲道：「看看，人家兩口子就是不一樣，一起上台，下台還能一起回家。」
「喏……再看看咱們主任和曲醫生……」
裴禮之順著張赫修的視線跟著看過去。
好傢夥！
他主任挨了曲醫生好大一個白眼。
也活該，讓他剛才不去跟媳婦解釋。
「甭管了，你不困是不是？」
想給主任留出獨處空間，裴禮之打斷張赫修的視線，一把把人拽走。
「別看熱鬧了，趕緊回值班室睡覺了。」
「等等主任吶……」
張赫修的大嗓門，隔著安全通道門，曲珊溶和沈溪年都聽見了。
站了四個小時，累，沈溪年靠在牆上借力，站姿隨意。
嫌曲珊溶站得離他太遠。
皺了皺眉，壓著她腰一把把人勾過來。
曲醫生身上總有股甜香，聞著讓人心安。
他垂眸，勾著唇角問：「曲醫生剛才為什麼瞪我？」
「我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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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霧宋庭西是主頁另一本完結的系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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