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次。
還有工作。
結束後,兩人各自沖了個澡回到書房。
滿桌的資料,兩台電腦並排挨在一起。
兩人一邊討論一邊修改。
涉及到骨科不太懂的地方,曲珊溶會直接問沈溪年。
說得明白的,沈溪年就口頭解釋。
說不明白的,他就找過往數據或者病歷,佐證。
還是第一次這麼心平氣和的討論問題。
之前身份不同,每次在會上,她們總是因為各執己,必要爭論出個對錯才肯罷休。
還挺不一樣的感覺。
曲珊溶側頭看過去。
沈溪年不用思考直接上手修改的嫻熟程度,很有種運籌帷幄的感覺。
身旁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過久。沈溪年微側頭跟她對視:「怎麼了?」
曲珊溶開玩笑的語氣:「我在想,我也是當上學術妲己了?」
用沈溪年的勞動力。
不給他共一。
沈溪年被逗笑,糾正道:「那你還早著呢。」
「這頂多算合法使用妻子權益。」
兩人對視,沈溪年說:「你這些常規問題,隨便找別人或者爸都能給你解答。」
「所以不算我在論文上幫忙了。只能算,謝謝曲醫生給我個表現自己的機會。」
又嘴甜了。
曲珊溶看過去一眼。
沈溪年說:「既然收入是夫妻共同財產,那腦子裡的知識應該也是。」
有的人,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也能讓人覺得人在發光。
「打你的字吧。」
曲珊溶轉過頭,停頓一秒又反悔了,決定還是夸沈溪年一句。
「沈醫生專注工作時候挺帥的。」
「嗯。」默默看了她幾眼,沈溪年喉結一滾。
弟弟打呼嚕的拖拉機聲,打斷了這份旖旎。
工作了一會。
怕耽誤明天狀態,沈溪年主動叫停,催著曲珊溶回臥室。
「今天先睡覺。」
看了眼時間,十一點。曲珊溶起身,點頭。
掀開被子上床。
睡前,慣例拿起手機想看看群消息。
這一看。
裴禮之正在群里嘚瑟呢:【哥們肘擊了15個同事終於拿到了明天的暴徒身份!厲害不!】
她問沈溪年:「你們科明天反恐防暴演練?」
「是嗎?」沈溪年顯然也不知道,拿過床頭手機,看了眼群。
「好像是。」
曲珊溶把裴禮之在群里的話轉述給沈溪年:「裴禮之拿到了暴徒,明天要肘擊你呢。」
沈溪年笑,「我明天有會,不參加。」
「別呀。」曲珊溶說,「現在醫患關係這麼緊張,你還是練練去吧。」
曲醫生明顯是想看他吃虧,沈溪年笑笑沒說話。
過了會,想起來問:「今年怎麼提前了?」
《企業事業單位內部治安保衛條例》規定,治安保衛重點單位,每年開展不少於兩次全員反恐防暴演練。
附醫往年都是5月一次,11月一次。
一次院級大規模演練。
一次科室級小規模的。
這還沒到日子,曲珊溶放下手機,關了床頭燈,蓋著被子躺下,跟沈溪年說八卦。
「可能是昨晚急診鬧的?」
她往沈溪年那邊挪了挪,分享道:「小林說,昨天咱們救回來的患者,今天跟醫務部鬧起來了。」
「為錢?」沈溪年一下猜到。
曲珊溶點頭,頭髮蹭在枕頭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家屬非要一個ecmo可以撤機的時間和能恢復好的保證。」
醫生也不是算命的,這倆問題一個也保證不了。
所以醫患關係現在就是很緊張啊。
不想細說這個,曲珊溶說:「對了,小林今天還問我最近脾氣為什麼變好了呢。」
「你怎麼回她的?」沈溪年問。
剛挪過來,床單有點冷,曲珊溶動作自然地把腳伸到沈溪年膝彎下面取暖。
「我說我讓大師點化了。」
沈溪年借著月光看了她一會,「曲醫生過獎了,凡夫俗子。」
言外之意,有欲有求。
求還不小。
曲珊溶轉過頭,兩人鼻尖幾乎蹭到一起。
她先發制人倒打一耙,「你別這麼近,往那邊挪點。」
「你不冷了?」沈溪年腿動了下。
見曲珊溶無話可說,視線從她睫毛往下,落到唇角。
勾了勾唇,伸手把她摟得更近了一些。
這下是徹底枕到一個枕頭上了。
抱著是暖和的,但……
抬頭注視著沈溪年幾秒,她幽幽提醒:「骨科醫生,咱倆要是這個姿勢睡一宿,明天你肩周炎,我落枕。」
「不會。」沈溪年閉上眼。
行吧。
嘴上說著這個姿勢不舒服,可還是貪戀沈溪年身上那股熱乎氣。
「就一會。」她閉著眼小聲嘟囔,想著一會腳不冷了就挪回去。
結果沒想到,熬了個大夜,確實很累。她再睜眼,是被鬧鐘吵醒的。
太困。
曲珊溶看著天花板愣了好久,都起不來床。
「還不起?」
有人累得魚躺砧板。
有人大早花枝招展。
「起。」生無可戀地瞥了眼沈溪年,曲珊溶深吸一口氣坐起。
然後……坐起,就不動了。
「怎麼了?」沈溪年走過來。
曲珊溶脖子僵硬地保持一個姿勢梗著。
閉了閉眼,才接受事實,面無表情道:「……落枕了。」
「我給你掰一下。」沈溪年說著去挽袖子。
什麼叫掰一下?!
「別!我熱敷!」
她說什麼也不讓碰,沈溪年只得作罷。
落枕開不了車,後來,兩人開一輛車去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