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手術耽誤了一會。
到停車場的時候，沈溪年已經在車裡等了。
坐在駕駛位，低頭看手機，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她。
前擋風玻璃反光，掃在沈溪年眉骨鼻樑上，讓本就優越的曲線更加深邃。
沈主任真是越夜越美麗啊。
站在原地欣賞了幾秒，沈溪年若有所察地抬頭。
對視，曲珊溶走過去，拉開車門：「好餓，你不先回家誰做飯吶。」
沈溪年胳膊撐在車窗上，漫不經心地側頭。
盡力裝作沒看到曲珊溶眼底透著的小雀躍，壓了壓嘴角。
低頭，打開外賣界面，把手機放到曲珊溶腿上。
「外賣。」他勾了勾唇，「吃嗎？」
「吃！」
一刻都沒猶豫，曲珊溶立刻捧過手機。
低頭，假裝點外賣，實則掩飾不自覺咧開的嘴角。
家附近有家特別好吃的日料。
滷菜也不錯。
都想吃怎麼辦。
糾結幾秒，她一頓，彎彎眼問沈溪年：「你想吃什麼？」
沈溪年漫不經心往屏幕上瞥了一眼，面無表情道：「滷菜。」
驚喜！
「健身的人也吃這個啊？」曲珊溶說，「那我點日料，你的滷菜分我幾口。」
「好。」
到家，各自洗澡。
從浴室出來，沈溪年正在進行把外賣倒進了盤子的動作。
沈主任真講究。
她拿著手機過去。
坐在餐桌旁，邊看手機邊等。
一下午手術，沒時間看群。
群里消息99+。
翻到最上面，曲珊溶邊看邊笑。
看到有意思處，也會跟沈溪年分享。
「沈溪年，你科室那群人以為咱倆在屋裡自由搏擊誒！」
料理台旁，沈溪年倒菜的動作一頓，皺眉抬眸：「醫院今年職工體檢取消眼科檢查了？」
曲珊溶：「……」
這是變相在說那群人眼瞎。
嘖嘖嘖，看看這嘴。
所以大家說他倆自由搏擊能完全怪別人嗎？
乾巴巴笑了兩聲：「有沒有可能是咱倆的關係太深入人心了呢？」
沈溪年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去。
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看出他在不爽。
曲珊溶笑了下繼續：「不過裴禮之幫我們解釋了。」
「怎麼解釋的？」沈溪年端著盤子過來，並排挨著曲珊溶坐下。
幹活方便，他袖口挽到手肘處，露出的小臂，青色血管微微凸起。
中午就是它對她「痛下黑手」！
曲珊溶脖子隱約幻痛了一下，往旁邊挪，「裴禮之直接說你在藉機抱我。」
剛挪一丁點兒，就被沈溪年抓著手腕一把拽回身邊。
「你再挪，現在就抱你了。」
「坐好。」把人摁在椅子上，「繼續說。」
爹癮又犯了。
曲珊溶頓了頓：「幸好早上張赫修腦子也開竅，不至於讓裴總孤軍奮戰。」
她嘆息道：「不然就你科室那群男醫生的腦迴路，咱倆要公開可太難了，沈主任……」
人家隱婚愁的是怎麼把對方藏好。
到她倆這兒，腳都已經邁出櫃門了，愣是被門外人一腳踢回來了！
看她愁得一張小臉皺巴巴的，沈溪年淡淡笑了下。
「科室背後議論，怎麼不算有名分？不急。」
曲珊溶一言難盡的表情看過去。
想起那天晚上沈溪年說的「偷偷摸摸也不錯。」
懷疑這人把隱婚當情趣玩了！
瞪沈溪年一眼。
他笑著接下，把盤子往曲珊溶手邊推，「先吃飯。」
「好。」嘴上答應，卻沒動筷子。
繼續看手機。
滑好幾下都不到尾的聊天記錄，沈溪年一旁看著都直皺眉。
這個裴禮之，時間全用在聊天上了，難怪論文寫成作文。
他耐心地等。
等曲珊溶看到有意思的，跟他分享。
「沈溪年，你科里的人現在達成一致了，說你喜歡我。」
「事實如此。」
「他們還復盤了，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時間線。」
「說得對嗎？」沈溪年句句有回應。
曲珊溶把聊天記錄一句句看完，評價：「觀察得很細緻。」
掄錘子也沒有那麼粗心。
大家說的那些事。
作為當事人，有些她自己都忘了。
當個樂子說給沈溪年聽。
一條一條的。眼看曲醫生一時半會兒都沒有停下來的架勢。
沈溪年開口提醒：「再不吃涼了。」
「滷菜不怕涼。」曲珊溶充耳不聞，繼續往下翻聊天記錄。
「裴禮之太逗了……誒？！」
掌心驀地一空，手機突然被抽走。
曲珊溶轉過頭。
鼻尖擦著沈溪年的鼻尖蹭過。
看著她距離很近的眉眼和上揚的嘴角，沈溪年說：「先吃飯。」
筷子塞到她手裡：「你吃完飯還要改論文。」
「不差這一會兒。」
吃瓜吃到一半，心裡懸著事，不上不下的。
曲珊溶伸手要把手機搶回來，「後天串休，一整天時間呢。」
「後天我們有別的事。」沈溪年故意把手舉高。
他手臂很長，曲珊溶只能站起來去夠。
身體貼到一起。
沈溪年視線順著曲珊溶的眉眼往下，落到唇。
湊過去，輕輕在她唇角碰了一下，語氣溫柔誘哄，「吃飯吧。」
「周末不是要回舅舅家。」
毫無防備。曲珊溶腦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口給親短路了。
呆呆注視著沈溪年幾秒，腦子裡剛剛的八卦和要搶手機的事一瞬間忘到腦後。
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舅舅關她權限那天是說好了要一起回家吃飯。
她問沈溪年：「你後天不是值班？」
權限開了，不那麼急了。
沈溪年值班的話，她可以等他也串休的日子一起回，否則舅舅舅媽容易多心。
難得曲醫生記得他的值班表。沈溪年眉眼柔和，「換班了。」
緊接著，沒等曲珊溶反應，夾了一塊藕片塞她嘴裡。
「唔……嗯嗯嗯！」曲珊溶眉眼亮亮，低頭看了眼滷菜，「好吃哎！」
沈溪年計謀得逞地笑，「所以，先吃飯？」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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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曲珊溶晚上在群里聊著聊著天就消失這件事，裴禮之已經接受良好了。
但骨科其他人接受得並不良好！
知道主任可能惦記上曲醫生之後，大家心有戚戚。
次日一大早，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裴禮之拎著早餐到辦公室。剛一進門，就被坐滿一屋子的人嚇了一跳。
往日都是踩點上班的人，何時這麼勤快過。
「呦。」裴禮之感慨，「今天都挺早啊。」
大家一同看向他，眼底的黑眼圈宛如複製粘貼一樣。
一屋子大熊貓。
裴禮之笑了：「這是咋啦？各位。」
「沒面子。」
「心虛。」
眾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