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珊溶走到門口:「又忘拿衣服了?」
臥室只開了床頭的閱讀燈。
深夜,月色朦朧,昏暗的光線帶來了無名的神敏感,連帶著一切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沒有。」
浴室里,水聲潺潺。
沈溪年好聽的聲線從裡面飄出來。
「要看襯衫夾嗎?」
還沒脫?
曲珊溶愣了一瞬。
沒等她反應過來,下一秒,「啪嗒」一聲,門嵌開一條小縫,門裡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曲珊溶直接被拽進了浴室里。
從漆黑到刺眼的明亮。
光線不適,她下意識眯了眯眼。
抓握在她手腕上的掌心緩緩下滑。
曲珊溶十指相扣被輕輕牽制住,順勢被壓·在洗手台上。
同時,腰間被緊緊環住。
一個炙1熱的吻,輕柔而滾·燙的落在她的脖頸上。
頸側,包裹著頸動脈的皮膚敏感。
浴·室里的熱氣混著沈溪年濕潤的吻一起裹挾著她。她呼吸微微變了節奏。
睜開眼,笑著看向沈溪年。
洗澡的緣故。
他上半身赤裸著,渾身上下只剩下一條西褲。
胸肌上掛著絲絲薄薄的一層水汽。
水汽凝集成珠,順著胸膛,一路沒入褲腰裡。
「騙子。」曲珊溶小聲。
「沒有。」沈溪年回,「不信你自己感受。」
他說完,俯·身往前壓了下。
兩人身體幾乎沒有間隙地貼·在一起。
曲珊溶瞳孔一縮。
這個距離,不僅能感受到他腿上的襯·衫·夾。
同樣能感受到的,還有某·處·無法忽·視的……成年男·性課題。
「沒騙你。」
「感受到了嗎?」
沈溪年垂眼看她,眸底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動作間,不經意又很刻意的,用西褲貼著她的卡通睡褲,反覆廝·挲。
窸窸窣窣的聲響。
曲珊溶抬頭,猝不及防撞入沈溪年深邃的眸。
他人高,把她·壓在洗手台前,背後擋住了光影。
曲珊溶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罩在了一片陰影里。
水珠順著額頭一路滑到下巴尖。
對視間,那水珠等不及地砸到曲珊溶的睡衣領口上。
兩人視線一起看過去。
然後下一秒,曲珊溶感覺耳邊的呼吸瞬間沉重急·促起來。
「看麼?」
他俯下身,望著曲珊溶的雙眼,聲音帶著循循善誘的蠱·惑的味道。
打濕的髮絲貼在高挺的鼻樑上,見曲珊溶遲遲沒有動作,他輕輕扯了下唇角。
帶著她手,順著往西·褲往·下·滑。
「你買的。」
指尖,皮·革的冷·硬·質感和此刻的旖·旎格格不入。
沈溪年帶著她的手指停在稜角邊緣,微微停了動作。喘·息著將臉湊到她眼前。
琥珀色的瞳孔里潮·色翻·涌。
他垂眸看她,她正好抬頭。
沒有任何思考,曲珊溶勾了勾唇,揚起臉,吻上他的喉結。
「嗯。」
牙尖故意咬了一下喉結邊緣薄薄的皮膚,曲珊溶說:「沈主任肌肉練得不錯。」
沈溪年身·體驀然一僵。
然後沒等反應,曲珊溶便雙腿騰空被抱了起來。
沈溪年手臂結實有力,動作卻很溫柔。
空間還是太小。
他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從旁邊抽了條浴巾。墊在理石檯面上。
讓她坐在洗手台上。
中途。
她後腰不小心碰到了水龍頭。
沒及時關上。
水飛濺了浴室一地。
她自己睡衣也被弄濕。
緊貼在身上凹凸有致的曲線,沈溪年身形一頓。
熾熱的吻,重新落在她小腿上。
初春,萬物復甦,這個吻像是點燃無盡黑夜的火星,肆意燃燒了一整片星空曠野。
……
出浴室的時候,外面月亮高懸。
剛折騰完洗了個澡,還不太困。
明天也不用上班。
她趴在床上,等沈溪年收拾好浴室出來。
「怎麼還不睡?不困?」
簡單清理了一下,把弄濕的襯衫夾拿出來,放好。
回到床邊,見曲珊溶趴在床上玩手機。沈溪年並排躺下,抽了個枕頭讓曲珊溶壓著。
「不用。」她直接翻身趴在他腿上。
剛做過,曲珊溶身上軟塌塌的一身香味。
蹭過來時,睡衣下擺被掀開一截,露出窄窄一條腰身,沈溪年伸手幫她拽了下衣襟。
完事,手也沒挪開,順著她後背一下下捋。
「白天要跟我說什麼?」
正要跟沈溪年說這事呢。
曲珊溶把手機遞過去給他看:「你上午出門診的時候,骨科新收了個脊索瘤的患者。」
「這麼巧?」沈溪年接過手機。
「對。」曲珊溶點頭,「而且據老師說,這位患者有家族遺傳史。」
侵襲性脊索瘤本就是罕見病例。遺傳史……罕見中的罕見。
沈溪年問:「但陳主任不想讓你負責這個患者,對吧。」
肯定的語氣。
曲珊溶眼睛瞬間睜大,震驚,「你怎麼知道的?」
沈溪年這人真是神了!
那天她跟舅舅生氣,他猜到了。
今天老師不讓她收這個患者,他也能精準猜到。
跟曲珊溶對視,沈溪年說:「因為如果陳主任答應把患者給你,你肯定高興的一刻鐘也憋不住。我進家門那一刻你就會告訴我。」
好吧。還真是了解她。
「沈主任聰明。」
曲珊溶誇他一句,繼續:「老師說,我不擅長跟患者溝通,危重患者,要舅舅點頭他才肯同意。」
沈溪年看了她片刻,「如果舅舅不同意呢?」
「所以這時候就需要你幫忙了呀!」她撐著沈溪年大腿跪坐起來。
「明天咱倆回家,你幫我跟舅舅說說。」
「患者在骨科,你是二線,舅舅肯定放心的。」
「到時候咱倆跟平時在醫院一樣,默契配合,並肩戰鬥……怎麼不說話?」
看沈溪年盯著她看始終沒吭聲,曲珊溶心急地推了下他胳膊,「行不行啊?」
「行。」沈溪年語氣輕緩著答應。
沉吟兩秒,垂眸,拉過曲珊溶撐在他大腿上的手,十指相扣。
「嘟嘟,我也有件事想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