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
骨科值班室里，張赫修悲傷地一嘆氣：「我看現在不止咱醫院的人知道曲醫生的好了。」
「人徐博士也發現了！」
自從發現主任對曲醫生心思後。
骨科這群人茶餘飯後，只要有空就要操心操心他們主任的感情生活。
正好今天骨科的兩組人同時下了手術。
人比較齊，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飯。
不知道誰先開口的，又提起這事了。
「我上午在樓下買咖啡，看見上次來找曲醫生的那個男的了又來咱醫院了。」
「工作。」裴禮之現在接話已經成本能了，「那位是力學實驗室的徐博士。」
一聽力學實驗室。
張赫修問：「11床同意手術啦？」
李維是由主任親自管床，他們都不了解具體進度。
所以大家不知道李維已經在準備手術事宜了。
裴禮之點頭：「前天就同意了。」
脊索瘤是罕見病，李維和家屬本身就知道治療難度。
不想要保守，那就只有開刀一種方式。
家屬談話那天，季影把利弊都跟李維家屬說過了。
回去後，李維和家屬考慮了一天。
後來科室床位緊張，趙護士長看他們還在糾結，於是過去提醒「如果實在沒考慮好，可以先辦理出院，考慮好了再來住院」。
能住進來就費好大勁了。
出院？
那絕對不行！
一聽都讓出院了，次日一早，李維媽媽就來辦公室找沈溪年，說她同意手術。
「所以力學實驗室和工程師這是來指導工作了？」
大家聽完裴禮之的話，「啊？」了一聲，互相對視。
「……這位徐博士，接下來半個月都要跟曲醫生一起工作啊？」
3D列印，涉及到影像採集和三維重建。
工程師不懂臨床。不知道腫瘤邊界在哪，椎動脈走形如何。
影像採集是一定要有神外的醫生跟著的。
「那肯定是啊！」張赫修先裴禮之一步回答。
唏噓道：「本來好好的聯合手術，咱主任可以借著探討病例，約曲醫生吃飯，多順理成章的事。」
「這怎麼還多出一個徐淮啊。」
那個徐淮，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初次見面就送飯，這不就是之前王醫生女朋友說的情緒價值嗎！
他們主任拿什麼跟人家比！
大傢伙吃完飯邊說話邊往辦公室走。
沒直接回辦公室。
暈碳，下午上班之前，大家都會習慣性地去走廊抽根煙提神。
今天也一樣，大家下電梯後，徑直去了走廊。
這地方不讓抽菸。
但偷偷的，沒人發現就行。
速戰速決，本著低調的原則，誰都沒再開口說話。
一根煙抽到一半。
樓上，大概隔了三四層的安全通道門響了。
有人要下來？
大家對視一眼，準備把煙掐了。
然後正要動作——
就聽見樓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明天中午和我一起吃飯好不好？」
所有人掐煙的動作一頓。
這聲音好像他們主任？
但……他們主任會這麼溫柔的說話？
眾人面面相覷，彼此眼底都寫滿了「見鬼了」三個大字。
再聽聽。
大家默契的屏住呼吸。
樓上窸窸窣窣的聲音，分辨不出兩人在幹嘛。
-
影像採集不光需要神外醫生配合。
特殊體位掃描的時候，骨科醫生也要參與指導，用以評估殘存骨皮質的厚度和釘道可能性。
沈溪年上午有手術，到的遲了一些。
進門時，曲珊溶正在跟徐淮說話。
兩人頭挨著頭在看同一個屏幕。
明知道是正常工作，但對自己妻子的占有欲……
沈溪年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居然這么小心眼。
所以等徐淮走了，立馬就把曲珊溶拉到了走廊里。
「跟我一起吃飯。」沈溪年要求。
他明知道自己這兩天有工作。
曲珊溶笑著看他，搖頭：「不吃，這幾天中午忙，沒時間。」
李維這台手術，是很有代表性的一台手術。全院都盯著呢。
術前準備一共分四個階段。
前兩個階段影像採集和模型設計，需要醫生和研究院配合，她不能在這時候掉鏈子。
「徐博士過來技術指導，總不能把他晾到一邊。」
「那就叫上徐淮一起。」沈溪年退一步繼續邀請。
沈溪年嘴角緊繃，看了曲珊溶一眼，儘量冷靜地說：「那求求曲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