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有的。
給沈溪年買的婚戒前幾天就到了。
沒立馬給沈溪年，主要曲珊溶是想起了沈溪年之前提過的那個要求。
暗戳戳秀沒意思，他要光明正大的名分。
結婚證發群里太扯淡。
戒指光明正大一下，還是能沈主任的要求的。
至於哪天給他。
曲珊溶想了想，就李維的手術之後吧。
複合手術成功，加上公布婚訊，到時候來個雙喜臨門。
也有面子。
心裡有了計劃，曲珊溶也就沒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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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醫是教學型醫院。
李維手術需要用到的假體，是由醫學工程部負責製作的。
層層審批。
最後真就如陳主任一開始預料的那樣，兩周後，假體走完了所有監管備案和臨床准入流程。
一切準備就緒。
術前，骨科又發起了一次多學科會診。
跟上次會診討論的內容不同。
確定手術了。
這次會診的目的是要形成一份集體決策記錄。
包括最終診斷和手術方式、麻醉監護方案和應急預案。
李維的情況跟之前複合小組做過的一台前後路手術有點像。
這台手術，同樣也是骨科先出場。
沈溪年先完成後柱切除與椎動脈游離，做個臨時固定，為二期前路切除提供力學保障，防止術中頸椎脫位。
骨科後路手術做完。
間隔一周，神外再做二期手術。
由陳主任主刀，負責前柱腫瘤切除。
最後，骨科做假體植入與最終固定。
手術方式是一樣的，不同的是術中的難度。
神經血管的避讓路徑、假體的釘孔角度怎樣與殘存骨皮質完美匹配。
如果術中出現大出血，要在幾分鐘之內完成壓迫止血。
這些問題都要在這次會診上討論出來。
會診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
結束後，曲珊溶跟著沈溪年去了趟骨科病房。
雙人間，隔壁床的患者十點剛出院。
屋裡只有趙靜玉母子兩人。
這兩周等待假體的時間裡，李維已經做好了所有檢查。
「沒意外的話，明天首台手術。」
沈溪年側身，給趙靜玉介紹：「這是神外的曲醫生，術前查體。」
曲醫生。
趙靜玉看了眼曲珊溶。
雖然上次在那些醫生口中聽說二人的關係，就已經猜到曲醫生不會年紀很大。
可真正看到曲珊溶的那一刻。
她還是沒忍住皺了下眉。
這也太年輕了。
年輕到如果不是沈主任介紹，她會直接把曲珊溶當成是實習醫生。
術前溝通的時候，季影之前明明跟她說，手術是兩科室主任主刀。
心中警惕，趙靜玉沒有表現出來。
曲珊溶問什麼，她便答什麼。
面上態度一如既往地配合。
卻在曲珊溶走後，心裡忍不住打鼓。
帶這麼個年輕醫生來檢查？
別是沒給紅包，主任帶學生練手吧。
醫院裡，老師在旁邊指導學生手術這種事，已經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了。
可問題，她也不是不想給紅包啊！
她這不是一直沒見到人嗎！
這麼要命的手術，讓年輕醫生上，趙靜玉怎麼想怎麼打鼓。
心七上八下的不踏實。
下午沒在辦公室堵到沈溪年，當晚她失眠了一晚上。
終於，在第二天早上查房時，等到了要去主任辦公室的季影。
「季醫生，你忙嗎？我找你有點事。」
沈溪年讓她交幾份病例。
不過不急。
季影站住，以為趙靜玉要問的是手術的事。
她說：「還得一會，不過也快了，半個小時左右吧。」
手術室那頭要準備，但首台不會拖很久。
趙靜玉搖頭：「不是手術的事。」
她看了眼周圍，一把把季影拉進病房裡。
從兜里摸出個紅包，二話不說就往她兜里塞：「季醫生，我兒子的手術……」
「別。」
沒想到趙靜玉叫她進來是為了給紅包，季影連忙躲開，「不用這些。」
「你收著。」趙靜玉堅持給她，並以為季影是擔心被發現才不敢收。
她小聲說：「我知道規矩，我保證不嚷嚷。」
這不是不嚷嚷的事。
季影嘆了口氣。
前些年風氣是不好。
越小的醫院做手術前越需要送禮。
可附醫是不來這一套的。
猜到趙靜玉病急亂投醫，紅包送不出去心裡都不踏實。
她直接說結論：「你放心，送不送紅包都會給你好好手術。」
「真的？」
趙靜玉朝著門口方向瞥了一眼，「保證不讓神外的學生練手嗎？
神外、練手。
昨天神外就曲珊溶來看過李維。
季影明白了。
趙靜玉明顯是認為曲醫生資歷淺。
季影搖頭：「曲醫生是一助。」
「你可以放心。」季影說，「曲醫生雖然年輕，但是她能力很強，是我們附醫神外科室唯一一位三十歲以下的主治。」
沒必要跟患者多介紹曲珊溶的履歷。
季影只說：「你兒子這台手術，沒人比曲醫生更合適。」
說完。
還要去給沈溪年送材料，季影轉身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