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誰說的主任英雄救美才有以身相許機會的?」
骨科辦公室,氣氛格外的凝重。
這麼嚴重的暴力傷醫事件。
沈主任受傷後的第一時間被送去了影像科。
從頭到腳做X光、CT、核磁和超聲檢查。
趙主任下台聽說此事,匆匆來看了眼沈溪年,見他沒有大事,也立馬去了院長辦公室。
到現在人都沒回來。
一位醫生嘆氣:「全院專題會議和通報是跑不了了。」
他們幫不上什麼忙,只能追溯一下事情的源頭——是誰烏鴉嘴害了主任!
角落裡的張赫修顫顫巍巍瑟瑟發抖地舉起胳膊。
「我我我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你以後非必要別說話!」
大家咬牙切齒。
指著張赫修腦門罵了十分鐘,終於等到裴禮之回來了。
同時湊過去把人圍起來,關心道:「裴總,主任咋樣?」
「橈骨遠端骨裂,軟組織挫傷。」
裴禮之也嚇壞了,坐在座位上。
剛才只有裴禮之在現場,大家問:「具體是發生啥了?」
裴禮之猛灌了幾大口水壓驚。
101看書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李維這台手術他是二助。
換完衣服,發現片子少了一張,為求穩妥,他跟沈溪年去了手術室里的醫生辦公室,用電腦調取片子。
就這麼五分鐘時間。
再回到洗手池,幾個護士就急匆匆跑過來,說李維家屬說什麼也不手術了。
曲醫生和王醫生已經去處理了。
沈溪年面色一凜,往外走。
他在後面跟著。
結果手術室門剛一開,就看到趙靜玉正高舉著滅火器,要砸擋在門口的季影。
曲醫生拽季影,結果自己也馬上就要被砸的一幕。
身邊一陣風。
裴禮之都沒看清沈溪年是怎麼瞬移過去的。
他主任的手就已經穩穩接住那個滅火器了。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被鈍擊的聲音。
裴禮之言簡意賅:「總結來說就是,曲醫生英雄救美,主任也英雄救美,徒手接滅火器。」
「然後嗯……骨裂了。」
-
「我說沈溪年你腦子咋想的!」
骨科單人病房裡。
趙主任和院領導前腳剛走,曲珊溶立刻把病房門反鎖。
眼底壓不住的火氣。
剛剛趙靜玉滅火器舉那麼高,砸下來一個不注意手腕都能砸斷。
這也多虧沈溪年有勁,骨頭沒斷透。
她心裡有火,
但捧著沈溪年打著石膏的胳膊檢查的動作卻無比溫柔。
橈骨是手臂的受力槓,拿手機、擰瓶蓋、轉方向盤都要靠橈骨撐著。
這可是外科醫生的手!
天知道剛才沈溪年突然出現在她身邊那一下,她有多害怕。
……曲什聆當時也就是這麼擋在她身前的吧。
兩個身影虛空重疊,她心情現在都沒法安靜。
見曲珊溶氣得眼眶都紅了,沈溪年逗她:「主要是拿顯微鏡的手比較矜貴,不能受傷。」
「你有病吧!」曲珊溶吸著鼻子罵了一句人。
「掄錘子的就能了?」
沈溪年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握住曲珊溶的。
捏著她指尖反過來安慰她:「不疼。」
這是把後果都想好了。
不僅沒覺得錯,下次還要這麼幹是吧?
曲珊溶生氣地問:「那醫學院十幾年熬過來的日子,你當玩笑是吧?」
沈溪年沒說句話,只默默盯著曲珊溶的眼睛。很久,很久才開口。
「但是我更想要的東西,現在已經擁有了。」
當時學醫是為了尋找人生的意義。
這個意義他現在已經找到了。
看著曲珊溶有些泛紅的眼尾。
沈溪年沒覺得後悔,只覺得慶幸。
他想,如果剛才他沒有過去接,那他要承擔的,就是那一下有可能會砸到曲珊溶的風險。
曲醫生還沒聘上副高。
曲醫生上了那麼多個夜班、那麼努力發文章、這麼熱愛這份工作,總不能讓曲醫生以後都聽不見患者的謝謝了吧。
而且,媽都把她保護得好好的。
他做不到,太菜了吧。
午後陽光灑在病房,窗外新樹抽芽。
靜謐的病房,兩人對視。
曲珊溶說他傻。
沈溪年垂眸淡淡一笑,他自己也覺得傻。
但這樣的傻他甘之如飴。
他想要的,現在已經擁有了。
他要做的,就是抓住這份幸福。
視線定格在曲珊溶臉上,沈溪年緩緩開口:「我沒有當玩笑,相反,我很慶幸我有讀過那八年的書。」
「因為讀了醫學院,所以我才有資格出現在手術室里,第一時間抱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