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蕪乖順,也有作為合格女友的自覺,雖疑惑但還是把位置發過去。
順便解釋:【我在操場校園跑,沒去干別的。】
段鶴臣:【OK寶寶】
「……」
沒了下文,祝蕪沒明白段鶴臣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她點開軟體,繼續跑步。
兩公里後。
周圍跑步的女生拖著沉重的步子抱怨:
「我已力竭!我已沉默!我已投降!我已絕望!我已崩潰!我已無助!我已流淚!我已為85公里校園跑拼過命,我可以倒下了嗎…不可以不可以我還有70公里…」
祝蕪在心裡默默+1。
她不喜歡運動。
六圈下來後,祝蕪氣喘吁吁的停下腳步,臉上浮現運動後的紅與熱。
纖細手指擦了下額頭的汗。
前面幾乎一直跑在一起的女生回頭看了眼,自來熟的喊了聲,「同學,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祝蕪小口喘著氣,「我歇會兒。」
「歐克歐克,下一圈見。」
兩個女生繼續堅持。
祝蕪坐在操場旁的台階上休息,晚風吹過時,才帶來絲絲涼意。
舒服了些。
她又不死心的打開了校園網,想重新點進去看。
但翻來翻去沒找到,帖子憑空消失,就連討論都沒有,就像從沒存在過。
臉上熱意未消,冰冷杯壁上的寒意猝不及防刺入臉頰一瞬。
祝蕪沒忍住抖了下。
她抬頭,瞧見段鶴臣。
男生散漫收起冰水,將另一瓶常溫的水擰開遞給她。
祝蕪接過水,有些意外,「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麼這會兒又來學校?」
「走到半路想某人了,就來了。」
祝蕪心頭一顫,抿著唇沒說話。
「寶寶不歡迎我嗎?」
「沒有啊,歡迎你。」
段鶴臣淺淺挑眉,「那為什麼不抱男朋友一下?」
「啊?」
祝蕪放下水,剛起身又突然想起什麼,往後退了一小步。
「要不今天先不抱。」
男生眸色一暗,「嗯?」
對上男生突然不爽的臉,她急忙解釋,「是因為剛剛跑步出了很多汗。」
「所以呢?」他問。
「所以比較髒,不能抱。」
漆黑瞳仁靜靜盯著面前女生,段鶴臣想到那篇帖子,微微蹙眉。
他逕自把人拉到懷裡,雙手圈住她整個瘦弱身軀。
低沉的聲音帶著十足的邪氣。
「今天剛洗的澡,很香,哪裡髒了?」
「寶寶這都受不了,更髒的活動怎麼進行?」
「上床怎麼辦?」
「到時候寶寶連我也要嫌棄嗎?」
「?!」
胡言亂語什麼?他為什麼總是騷話連篇?!
好聞的雪松味撲鼻而來,祝蕪小臉騰一下紅透,尷尬的攥著他的衣服衣角。
餘光掃視過周圍坐著的同學。
她總覺得有人在看這邊,又無措又小聲的提醒,
「你輕點說話,會被別人聽到的。」
「OKOK。」段鶴臣腔調又壞人又一本正經,「下次不想聽什麼話就直接封印男朋友的嘴。」
祝蕪疑惑問,「怎麼封印?膠帶嗎?」
「膠帶太麻煩,我教你更好用的?」
「好。」她求知若渴的點頭。
但很快就被自己給蠢哭了。
只聽一聲意味深長的笑落在耳邊,下一秒,段鶴臣溫熱的唇像是帶著電流一般落在她的唇上。
由於沒有防備,舌尖很輕易的就撐開她的牙關。
他目光灼灼,綿綿麻麻的感覺席捲她所有感官。
而周圍!有人!舉起了手機!!!
段鶴臣這張臉就是行走的熱帖,隔三差五出現在校園網第一寶座。
就連平時走在大街上都有可能因為長相被人拍一張發網上海底撈。
完了完了完。
祝蕪的眼睛驚慌的睜大,兩隻小手尷尬的胡亂掙扎。
段鶴臣這人心善,才親半分鐘就大發慈悲放過了她。
他掃了眼女生紅的滴血的耳朵,他寶貝太純了,親一下就害羞成這樣,那更深入一點該怎麼進行。
嘖!
萬一到第一步脫的時候就被嚇哭怎麼辦?
他可不會心軟。
段鶴臣嗓音低沉沙啞,懶懶掀了下眼皮,帶著一種身心舒暢的慵懶感。
「寶寶,我保證這種封印比較管用。」
「你下次試試。」
「……?」
祝蕪苦笑了下,抬手,纖細手指假意撓額頭,實則默默擋住半張臉。
「被人看到了。」
「那又怎樣?」他無所謂道,「戀愛都是這麼談的,你不要對我搞特殊對待。」
是嗎??
不是沒談過戀愛的都是傻子,她看過電視劇的。
況且,他是段鶴臣啊,易火體質。
祝蕪的小臉熱意更甚,忙低頭攥著他的手腕往台階下走去,想離開這個被很多人注視著的是非之地。
「段鶴臣。」
「嗯?」他清冷視線無聲停留在女生攥著他的手腕上,柔軟又帶灼熱溫度,一路灼燒到心臟。
「你在外面不能亂說話,也不能幹壞事。」
她是在管親吻叫壞事嗎?
自胸膛發出一聲輕笑,段鶴臣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在家就可以?」
「……」
走下台階,站在操場旁的草坪上,她滿目慌亂的晃了眼剛剛的位置,想看看還有沒有在偷拍。
小聲嘀咕道,「不是這個道理。」
「那是哪個道理?我學識淺薄,你教我。」段鶴臣假裝疑惑的看著女生。
認真思考如何回答之際,段鶴臣懶怠的把胳膊搭在她的肩上。
像變魔術一般,冷白手指捏著一個白色的最新款手機和一個白色智能手錶在她面前晃了晃。
「給你的生日禮物。」
聽到四個字,祝蕪突然瞳孔一縮。
生日……?
雖然很多年沒過過生日了,但她的生日是今天嗎?
應該是前天才對。
她小臉發懵的抬頭看他,「今天不是我生日。」
「嗯。」他閒散挑眉,慢悠悠的捏起她的手腕幫她戴上手錶,聲音帶著幾分調侃意味,「我亂說的。」
「你…」
祝蕪清透的眸子寫滿不可置信。
這傢伙滿嘴胡話。
戴好手錶,段鶴臣手指捏了捏她的臉蛋,「怎麼,你對我很不服氣啊。」
很討厭,段鶴臣是個大壞蛋。
昏暗燈光透過髮絲,男生那張蠱人的臉盛滿少年氣。
某一瞬,祝蕪總覺得他還是當年的他。
乾淨,清朗。
什麼渣男什麼禍害什麼壞種,全是謠言。
「手機給我。」
泛著冷感的聲音轉瞬喚回她的思緒。
「怎麼了?」
「幫女朋友校園跑。」
祝蕪的眼睛瞬間閃起細碎的光,「你自己的跑完了嗎?」
「我找了代跑啊寶貝。」
「啊?」祝蕪迷茫一瞬,「那……」
段鶴臣瞧著女生呆呆的模樣,心中一喜。
他自覺從祝蕪手裡拿過手機,
「寶貝的要男朋友親自跑。」
「跑完幫你傳數據。」
清冷的聲音像一把鉤子,勾的人心間一顫。
祝蕪覺得自己所謂在心裡豎起的高牆早就坍塌,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才是她的最終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