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又跑一圈的女生已然滿頭大汗,她喘著氣看向祝蕪。
「同學,你讓你男朋友幫跑,你耍賴!」
另一女生看著前面男生的背影,驚訝的拽住她的胳膊提醒,「她男朋友段鶴臣耶!」
「段鶴臣?!」似乎被震驚到了,女生朝祝蕪豎起兩個大拇指。
「牛逼姐妹兒!談兩天把他訓成這樣兒?」
「打見你第一眼我瞅你就像個高級魅魔,以獵物的形式出現,一擊斃命。」
「你個小說妹,還跑不跑了?」
「跑…」
兩人的交談聲漸漸遠去。
祝蕪的視線自動鎖定在操場上那道頎長瀟灑身影上。
除了他,還有白天一起逛街的江遲和謝惟川。
三人實在惹眼。
風吹動樹葉時發出簌簌聲響,蟬鳴聲不絕於耳。
祝蕪想起自己高中時剛從老師辦公室出來,轉角處突然撞見兩個長相頗好穿著校服的少年,雀躍站在窗戶旁。
不知他們因看到什麼而興奮,於是也好奇的順著看過去。
看過去的一瞬,段鶴臣恰巧從她身旁的窗戶逃課翻躍出來,他穿著附中校服,像白月光突然從天而降至她面前。
而今日,她對他的心動程度並不亞於那天。
人對另一個人的心動永遠不只有一次,也可以有一萬次,萬萬次。
永無上限。
祝蕪的少女心事,是可以像普通的女孩一樣生活,是可以在見到喜歡的男生時自信的抬起頭。
跑了幾圈後,段鶴臣終於停下腳步,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然後才踱步走到她身邊,把手機遞還給她,然後十分自然的抽出祝蕪手裡的水擰開瓶蓋灌了幾口解渴。
祝蕪眨巴兩下眼睛,弱弱道,「這是我喝過的。」
「是嗎寶寶。」他一隻胳膊懶懨懨搭在她肩膀上,語調慵懶,「還你。」
只剩少半瓶的水重新回到了她手裡,沒有瓶蓋,不知哪去了。
祝蕪低頭按滅手機,屏幕關上之前她看到那個數字。
大概是巧合,剛好是5.2公里。
心底划過一抹異樣感覺。
「你不渴嗎寶寶?」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進耳朵。
「我還……」
『好』字哽在喉嚨沒說出來,因為她倏地感受到圈著她肩膀的手臂一緊。
似威脅。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迫使她雖不知為何但只能改口,「好像是有點渴。」
是覺得天氣乾燥所以需要多喝水嗎?
他還是很細心的,不過祝蕪不太喜歡喝水。
喜歡喝帶點味道的。
在某道炙熱的目光注視下,祝蕪努力喝完剩下的水。
段鶴臣這才滿意些許,他眉梢微微上挑,「很棒的寶寶。」
操場的台階上,他幫她把舊手機上的數據傳到新手機上。
「抬頭。」
人臉識別的光亮照在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祝蕪抱著個礦泉水瓶子,乖乖照做。
數據傳輸好後,段鶴臣修長手指把玩著她的舊手機,突然就注意到手機殼後鼓起的部分。
借著操場昏暗的燈光,他這才看清,應該是一張一寸照。
只是帶人像的那一面被扣在手機上,由於手機和照片背面都是白色,所以之前一直沒注意。
他手指散漫指著照片,很隨意的問了句,「這什麼?」
方才還清透的目光在看到那張照片後,立刻變得慌亂起來,她伸手去握手機。
這是他的照片!
語聲略帶緊張,「這是我的照片。」
「能給最愛的男朋友看嗎?」
沒奪回手機,她反抗似的焦急握住他捏著手機的手。
「不能,很醜,不好看。」祝蕪連連搖頭,連目光都帶上幾分祈求意味。
某人只想戲耍女友,對她的隱私倒是沒什麼非分之想。
段鶴臣微微往後仰了仰,捏著手機的手也往後背了幾分。
祝蕪捏著他的手有些力度,被帶著踉蹌往前,停下動作時才發現自己的臉已經埋在他的大腿間。
?!
太張揚。
眸光頓住一瞬,祝蕪小心翼翼往後撤回。
段鶴臣:「……」
他眸色暗沉幾分。
半晌,看著女生燒到脖子根的紅,好似無奈般發出一聲帶著氣音的笑。
反正遲早都有這麼一天,習慣就好。
他語氣閒散,「不急,寶寶想要的,男朋友全部都會給。」
「……」
調戲老婆永無止境。
只是某人沒察覺到自己紅的像滴血的耳朵。
兩人只有一個比一個純。
臨近宿舍關門之前,段鶴臣把人送回宿舍。
回到宿舍已經是九點半。
大概是因為大吵一架,宿舍里安安靜靜的。
林甜和姜盈走的近,兩人坐在一起開心的談天說地,偶爾發出一串大笑,好似刻意孤立誰。
想起之前江則韻還在幫她說話,才沒過多久就被孤立。
祝蕪感到非常抱歉。
但她從小到大的確沒朋友,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交朋友。
她從袋子裡掏出個抹茶口味的歐包,和手裡那杯段鶴臣買給她的奶茶一起遞給她。
語氣溫和,「我晚上吃過飯了,分你一個。」
察覺到女生的善意,江則韻暫停遊戲,笑得開心。
「謝謝蕪蕪寶貝的愛心夜宵。」
晚上的間隙,祝蕪一個人完成了剩下的小組作業發到群里。
—
不知昨夜何時開始下的雨,淅淅瀝瀝不停歇,偶爾還有冰雹砸在地上發出的巨大聲響。
白皙手腕上的手錶震動兩下,並發出微信提醒音。
在安靜的宿舍格外清晰。
祝蕪翻了個身,懶懶睜開眼睛。
是段鶴臣發來的消息。
【寶貝下樓】
【上車牌號00001的車,來找男朋友】
她剛回復完消息,翻身下床,僅換衣服時發出輕微的衣料摩擦的聲響,便有人不耐的「嘖」了聲。
祝蕪只能儘量把動作放到最輕,小心翼翼拿起桌上的洗漱用品。
「大早上的,小點聲。」
不耐煩的斥責聲從林甜的床位傳來,驚醒所有人。
祝蕪很無奈,她沒搭腔,默默走去洗手間。
她罵不過林甜,因為祝蕪沒有林甜那麼喜歡不講理。
「真煩,一大早上叮叮噹噹的,好不容易周末,就不能讓人睡個好覺嗎?」
隔著洗手間的門,祝蕪刷牙的動作頓了下,她聽到了重重翻身的動作,連帶什麼東西都掉到了地上。
林甜嘴裡嘀咕著:「有這種室友真的服,作息跟個老年人似的。」
「你吵夠了沒?她是說話了還是發出什麼聲音了?」江則韻是被林甜一嗓子吵醒的。
「你自己看看時間,9點了,你昨天玩遊戲玩到2點誰說你了?」
「所有人都得慣著你是吧?」
林甜語氣不善的小聲罵了句,「你真愛多管閒事。」
江則韻被吵的沒了睡意,乾脆直接外放聲音打開遊戲。
需要慣著誰?
遊戲提示音剛響起,一隻白白淨淨的手無聲掀開她的帘子,塞進來幾包零食,還有一瓶飲料。
祝蕪站在她的床邊緣仰頭看她,穿著一身奶呼呼的奶黃色寬鬆套裝,紅色小鞋子。
很安靜的用口型說著,「給你的。」
江則韻愣了下,這麼個乖寶寶為什麼會有人不喜歡啊?
別說段鶴臣了,她一個女生也是被迷暈的程度了好嗎,感覺又香又軟。
她毫不客氣的把零食攬過去,比了個OK的手勢。
沾了祝蕪的光,有生之年吃到了大名鼎鼎段鶴臣親自買的零食。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真希望他倆長長久久。
透過床簾未合上的縫隙,林甜看到了這一幕,後槽牙咬緊。
不就是些不值錢的小零食,誰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