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格外漫長,漫長到令祝蕪感到無力,甚至已經被帶著出現了開始配合的情況。
此舉動讓段鶴臣喉頭快速滾動了下,像小兔子抓撓著少年的心。
他扯起唇,心神微亂。
情濃時,便什麼也藏不住了。
段鶴臣聲音低沉沙啞,偏頭,一字一頓,「寶寶,越來越喜歡你了,怎麼辦?」
這句話一字不落的飄進祝蕪的心裡,她低低喘氣,看著那張無數次在午夜夢回時出現的臉,心口一滯。
恍然許久。
等不到女生的回答,少年宣洩似的再次洶湧吻上去。
外面天色昏暗,雷聲轟鳴,閃電劃破長空,驟然將室內照的更亮。
女生眸底晶瑩的淚隨著閃電消失時下墜。
嘗到眼淚的味道,段鶴臣猛然睜開眼,蹙眉,「怎麼又哭?」
「是我弄疼你了?」
祝蕪哽咽著點頭,嘴角下垂,「有一點…」
這次,他聲音帶了點嚴厲,「疼不知道說?」
「太久了,能停一會兒嗎?」
段鶴臣瞧著女生濕漉漉的眼睛,連睫毛都因淚水粘在一起。
心中愧疚,只好無奈妥協。
「哪裡疼,我給你揉揉。」
「不用了。」女生驚慌拒絕。
「嗯。」
他貼心整理好女生的衣服,抱她下來。
外面剛好響起敲門聲,段鶴臣捧著她的臉慢條斯理的吻在額頭,「我去開門,等我。」
「好。」
男生才出臥室門,放在床上的手機就開始震動。
來電顯示:謝惟川。
祝蕪拿起手機跟出去。
走到客廳,剛好看見門外站著四個被雨淋濕的人,謝惟川和張燦燦一臉討好的沖懶散倚在門邊緣的男生擺手。
四人在看到突然從臥室方向出來的女生時,個個瞪圓眼睛,表情無比誇張。
「段狗你個壞傢伙,才幾天就把人騙家裡來,你良心呢,被狗……」
「啪!」
「這就是你們求人辦事的態度?」在張燦燦的指責聲中,段鶴臣兩眼一黑,反手關上門。
段鶴臣懶洋洋偏頭看向女孩,表情略帶無辜意味,「寶貝,他們罵我。」
祝蕪:「……」
—
據他們所說,是通宵一晚上從網吧出來,車子開到附近的時候被水淹的熄火,回家還有幾公里的路程,所以索性就來這裡投靠段鶴臣。
四個人洗了熱水澡出來,坐在客廳紛紛吃瓜般審視著段鶴臣。
張燦燦雙眼一眯,沒憋好屁。
叉腰對著祝蕪詢問道,「寶貝,你給他了??」
她說的是那個嗎?
祝蕪坐在段鶴臣身旁的沙發上,假裝一臉迷惑,「給他什麼?」
張燦燦明顯被女生純情的外表給騙了,完全想不到才幾天,一張白紙就能被染上顏色。
「呃……沒給就行,還算他有點良心。反正你別被他給騙了就行,他吃人不吐骨頭。」
段鶴臣懶散靠在沙發上,冷白手指捏著祝蕪一捋頭髮把玩,在女生看不見的背後,涼涼瞥過張燦燦,帶著明晃晃的威脅意味。
張燦燦被他這一眼看得汗毛直立,頓時啞言。
凶死了。
這麼凶的人是怎麼追到這麼好的女朋友的?
—
幾個人嘰嘰喳喳吃過午飯後,喜歡日夜顛倒的已經開始了長達數小時的午休。
包括段鶴臣。
一直到傍晚七點半,窗外的天由於下雨已經黑了個徹底,雨還沒停。
偌大客廳內,投影儀反射的光淺淺照在女生臉上。
她靠在柔軟沙發背,而段鶴臣的腦袋松懶枕在她的腿上,咖色夏涼被一半搭在他腿上,一半落地上。
手機上,江則韻發來消息,跟她說晚上不要回學校,學校外的路面都被水淹了。
還轉發了個視頻給她。
視頻里,滿是渾濁的水,漫到人的大腿部分,上面涌動著很多未知漂浮物和垃圾。
祝蕪終於按耐不住焦急的心,在網上搜索了下。
看了一會兒後才低頭看段鶴臣。
他睡覺的樣子安靜溫馴,除去那不耐煩的眉毛,整個人就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
正想著該怎麼開口,那人就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自己醒了。
睜眼便撞進女生潮潤潤的杏眸,段鶴臣頓了下。
一睜眼就看到喜歡的人。
「幾點了?」他問。
「七點三十六。」她報出準確時間。
祝蕪有些無措,網上很多關於被水淹的視頻,回學校需要經過的路大多都走不通了。
可是不回學校的話,夜不歸宿很奇怪。
要考慮他願不願意收留她,也要考慮孤男寡女會不會發生什麼。
但是淌著水回學校沒安全不說,也顯得她像個傻缺。
想到這裡,她咬了下唇,頓覺麻煩道,「我今天可能需要晚點回學校,路被水淹的走不通了。」
段鶴臣坐起身,斂了眸看她幾秒。
「今晚別回去了。」
祝蕪沉默。
他意態閒散的往後仰了仰,視線落在面前播放的動漫上。
忽明忽暗的氛圍中,男生淺淡開口,「小區里還有一套沒人住的房,你去那裡睡,能接受嗎?」
聽到這句話就像是絕望之際遇到無所不能的救星。
女生眸里燃起細碎光亮。
「可以嗎?」
「吃過晚飯後再去。」
終於放下心來,祝蕪下意識道謝,「好,謝謝。」
「?」
幾人吃過飯,大概是睡足了,張燦燦突然精神振奮,嚷嚷著要打遊戲。
謝惟川隨口問了句:「打什麼?」
張燦燦張口就唱:「有款遊戲越打越年輕……」
四個人盤腿,排排坐在沙發上,動作整齊劃一的點開遊戲。
沒人問段鶴臣,因為知道這傢伙心在人女孩身上。
餐桌上,喝完最後一口牛奶,一心沉迷於動漫的她拿手機給段鶴臣發微信。
【你那個家有電視嗎?】
隔著幾厘米收到微信,段鶴臣輕笑一聲,手指慢條斯理在屏幕上打字。
【有】
同一棟,22樓。
打開燈,黑灰色系的裝修映入眼帘。
黑色皮質沙發上,隨意亂扔著一本書,對比下來,仿佛這裡才比較有生活氣息一點。
和段鶴臣在一起總是很容易有壓力,很容易陷入一種曖昧到極致的氛圍里。
逃也逃不開,停也不肯停……哎。
祝蕪站在門口,一邊身子倚在門框,一隻手抓著門把手。
軟聲詢問,「你要下去陪他們玩嘛?」
趕人啊。
段鶴臣挑眉,怎麼能用完就扔呢寶貝。
他看著女生把他拒之於門外的模樣,懶淡開口,「嗯,自己一個人睡,可以?」
祝蕪很認真的點點頭。
「我很小就一個人睡了,可以的。」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壞點子轉瞬即逝,段鶴臣點頭,「早點睡,女朋友。」
「嗯嗯,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