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枝正打算簡單打掃下衛生，瞥了眼自己那春心萌動的妹妹，頓了下，「去吧。」
樓下，男生見窗邊沒了女生身影，他神色倦淡拉開車門，坐上去。
車子啟動，司機突然瞥見急急忙忙從樓梯下來的人，剛起步走了兩米，又自覺熄火。
段鶴臣：「？」
他不解，面無表情冷道，「不走？」
司機拿食指撓了撓鬢角。
冷冰冰。
人前人後兩副模樣。
他只好解釋，「祝小姐又下來了。」
語落，側頭，就瞧見女生呆呆站在台階上，小喘著氣，看上去似乎有些著急。
狹長黑眸驀地勾起妥協笑意，輕笑一聲，唇角也不自覺上翹。
好寶寶。
越來越黏人了。
也越來越喜歡了。
車窗落下，段鶴臣漫不經心揚了下眉梢。
故作不解，懶慢道，「怎麼又下來了，忘拿什麼東西了？」
喉嚨滾了滾，祝蕪攥了下衣角。
僵硬點頭，想說點什麼，最後又順著他的話說，「對，我的水好像沒拿下來。」
「嗯。」他低低應了聲，眸光淡淡掃過空蕩蕩的座椅，不急不躁做了個取水的假動作，把自己的水伸出車窗。
「給。」
祝蕪恍惚了一瞬，走過去，從他手裡接過只被喝了一口的柚子汁。
然後兩隻手握著水，糾結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段鶴臣對她現在這副樣子很受用，懶懶撩了下眼皮，善解人意問，「還有事嗎寶寶？」
「你…你路上慢點。」
他不信她特地跑下來只是為了說這個。
段鶴臣的手指搭在門內扣手上，「嗯，我明白了。」
祝蕪微微錯愕，「你明白什麼了？」
「明白小蕪同學好像有點捨不得男朋友。」
嗯……
很輕易被看穿了。
祝蕪抿唇看他一眼，有些擰巴地往前一步，兩隻手輕輕搭在車窗邊緣。
亂七八糟問，「嗯，段鶴臣，你有沒有覺得桂花很香。」
桂花當然香。
男生微詫，並不明白這句不搭茬的話，「有覺得，然後呢。」
祝蕪瞳孔微顫，軟著聲，帶點緊張詢問的意味，「然後我現在想抱抱你，我有點想你。」
「？」
行，更會了。
他頭一次聽到主動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情話。
段鶴臣感覺自己被這句擰巴之下吐露的話給狠狠觸動了下。
明明就是一句很簡單的話。
可偏偏被賦予女生無數不斷糾結的真情實感。
早就蓄勢待發的手直接拉開車門下車。
司機眼睜睜瞧著自家少爺那不值錢兒的樣兒，撇了撇嘴，整天只會區別對待。
冷冰冰的人也會暖烘烘。
祝蕪剛貼過去一些，就被男生一用力拽進懷裡親，垂眸看著懷裡眨巴著眼的女生，惡劣咬了一口。
「你咬我做什麼？」
段鶴臣沒有一分愧疚之心，甚至還有幾許抱怨，他的整個心臟都被她輕而易舉攝住了。
「別管。」他惡劣說。
甚至不覺得解氣，趁她反應過來之前，又低頭在她臉上咬了口。
祝蕪微微蹙眉，抬手捂住被咬的臉，「你幹嘛呀。」
「都說了別管。」
她捂著臉，怪道，「你討厭！」
誰信。
段鶴臣眼底笑意明顯，毫不掩飾的壞道，「我愛死你了。」
「就想吞掉你。」
「你能怎樣。」
「……」
「不能怎樣。」
幼稚鬼。
旁邊路過的白髮大爺背著手，拎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新鮮蔬菜，樂呵呵的。
「瞧瞧，甜的路邊桂花都比不上嘍。」
桂花哪有寶寶香。
—
上樓時，祝蕪打開相機照了下自己的臉，確定騰上臉的紅溫有沒有降下來。
與此同時，支付寶的轉帳消息從頂部彈出來。
是52000的轉帳。
微信消息也同時彈出來：【國慶生活費寶寶】
祝蕪按滅手機，敲開門。
祝枝踩著拖鞋踏踏踏地走過來開門，瞥見她手裡多出來的飲料。
說道，「一天不可以喝這麼多飲料哦。」
祝蕪解釋說，「我今天就只喝了這一瓶啊，沒有多喝。」
「那不也是你的？」祝枝指著放在桌面同樣只喝了一點的飲料。
眸光落在手裡，微怔。
這才頓覺尷尬。
為了一個抱居然找這麼多藉口理由，段鶴臣肯定都要在心裡笑死她了。
她沉默的關上門，將這瓶飲料放在另一瓶旁邊。
一室一廳的房間不大，地面已經被姐姐拖乾淨。
祝蕪找了塊抹布擦桌子和窗台上落的灰塵。
用了將近一上午的時間收拾過衛生後，又把房間淺淺布置了下，淺綠色的床單透著淡淡洗衣液的香氣。
祝蕪癱軟在床上，雙腿在床邊輕晃，在手機上點著消消樂玩。
姐姐也換了寬鬆的衣服躺在另一邊，笑著問，「累不累？」
「不累。」她搖搖頭。
「嗯。」祝枝面色還算平靜的應了下，直接轉移了話題，淺淺開口，「你是不是很喜歡他？」
她知道姐姐說的是誰。
除了他還能是誰。
突然提到這個，祝蕪懵了一瞬，眨了幾下眼。
點在手機屏幕上的動作頓住，弱弱說，「我…還好。」
「真是還好？」
「真的啊。」
「初中在畫本上畫的不是這位？」
祝蕪睜大眼睛，捧著手機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你看我作業本了？」
祝枝撓了撓鼻子，一本正經說，「自己掉出來的。」
「………………」
這麼巧嗎。
祝蕪整個人傻了幾分，只好解釋說，「那是我在美術課上隨便畫的。」
隨便？
祝枝挑眉，沒有一絲挑破別人藏在心裡的小心思的尷尬，「隨便畫的也寫著段鶴臣？」
「？！」
要死啊……
祝蕪被噎了會兒，臉騰的紅了，「你，你怎麼知道他叫這個？」
「那次在你們學校時就知道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是。」
唯獨畫了一張還被看到了。
哎哎！
祝蕪尷尬地撲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丟人道，「你很煩啊，看別人作業本。」
「這有什麼好丟人的，誰沒喜歡過人。」
祝枝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語調溫和，「談戀愛就好好在一起，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就是。」
「不用偷偷摸摸背著我。」
不然演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