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蕪頓了頓,輕扯唇說,「嗯,最近才搬來的,所以沒見過。」
路上人來人往,說話聲和過路車的鳴笛聲有些嘈雜。
「聊會兒唄。」今瑤環著胳膊,揚了揚下頜,示意去店裡,「難得這麼有緣。」
「啊?」
祝蕪沒搞清楚她的意圖,也沒覺得她們之間有什麼好交流的,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開撕的可能性比較大一點。
畢竟她為了不分手,面子和自尊都不要了,連下跪都用上了,應該很喜歡才對。
怕有什麼牽扯不清,於是就想著拒絕。
「我還得早點回去。」
今瑤察覺出女生的抗拒之意,但還是執意想要解釋清楚一些事。
畢竟有些人是惹不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吧,之前校園貼吧的事,我其實一直想找機會想跟你解釋一下。」
「免得你對我有什麼誤會。」
左右還是推不掉,兩人一起進了咖啡店,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今瑤先是問她喝什麼,才在線上點了兩杯。
點單時,祝蕪打開手機給段鶴臣回復過去那條沒編輯完的消息。
【出來給姐姐買杯咖啡,馬上回去】
消息剛發出去就被對方秒回。
【四天了,寶寶你都沒說想我】
【不見面就不愛我了嗎?】
【我很傷心】
【你哄哄我】
咖啡很快被拿過來,今瑤把她點的生椰拿鐵放在她面前時,很不經意晃見滿屏飄的白色對話框,和上面的備註,還是有些震驚。
她坐到對面,把吸管插進杯子,開門見山,「之前貼吧那條踩著今瑤上位的帖子你應該也看到了吧?」
畢竟當時大部分人都知道了,當事人怎麼會不知道。
祝蕪:「看到了。」
今瑤略顯愧疚,解釋說,「帖子不是我發的,我也不知道是誰發的。」
「我聯繫發帖者刪除,結果不但沒用,反而還被拉黑了,最後被傳的滿學校都是。」
「有關於那些辱罵你的話,實在抱歉,那不是我的意思。」
她凝眉,猶豫幾秒後,雖不確信,卻還是說了句,「沒關係。」
想過今瑤會歇斯底里,也想過她會埋怨,唯獨沒想到會是語氣這麼友好交流解釋。
友好到好像她們並不屬於對立關係。
其實在祝蕪這裡,也從來沒有故意站在她的對立面過。
當初看到她卑微祈求的時候,第一反應還是同情比較多。
單純的,來自於一個女生對另一個女生作賤自己的同情。
說罷,抬眸看了對面一眼,又小心翼翼好心補充了句,「前途也很重要,希望你可以早點放下。」
今瑤愣了愣,看向女生那張善良勸誡的臉,攪動著咖啡和冰塊的手頓住。
「昂?」
「什麼放不放下?」疑惑的話才出口,今瑤隨即反應過來祝蕪所指的放下是什麼意思,又問,「他沒跟你說過?」
祝蕪不明所以,「說什麼?」
今瑤說,「我跟他的事啊?」
「沒有。」
說這些做什麼,找氣生嗎。
「嘶……居然沒說。」今瑤吸了幾口咖啡,若有所思,「所以你覺得我和段鶴臣談過一個月戀愛?」
「??」
「不是嗎?大家不是都知道?」
祝蕪被對方說的越來越迷茫,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其實她之前一直覺得費解。
為什麼段鶴臣說他從高中開始喜歡她,卻又在不停談戀愛。
談過那麼多戀愛,還說沒碰過任何人,第一次都給了她。
這是兩個最大的矛盾。
祝蕪甚至曾經懷疑過他是在騙她,以他的個性,真的會談戀愛期間什麼都不做嗎?
亂七八糟的想著。
今瑤看到女生迷惑的表情,察覺到什麼,輕笑了聲。
「頂著那麼一張帥臉搞暗戀,還得費盡心思去釣,是個人物啊他。」
「?」
說什麼沒頭沒尾的話呢。
怎麼越來越聽不懂了。
祝蕪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他釣什麼?」
釣的就是她啊。
人怎麼能被哄成這樣。
「我和段鶴臣並沒有談過,我連他的微信都沒有。」今瑤深嘆一口氣,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還有些心虛。
但轉念一想,他們自己說的,追到手保密期就過了。
之前是覺得拿人手短,本著良好的職業操守,沒敢亂說。
現在這不是已經追到了。
「你們大一剛開學,就有人聯繫到我,說只需要在校園貼吧發幾條和段鶴臣談戀愛的消息,就可以得到一筆豐厚的報酬,前提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假裝談戀愛半月10萬,在特定的時間地點求不要分手10萬,在招聘帖子下面發那條拿一百萬打發的消息,2萬,一共22萬。」
這麼多錢,拿著有些良心不安,一時戲癮大了給人下跪了。
「我家境一般,又需要出國留學,只是假裝談戀愛就能得到這麼多,真的沒辦法拒絕。」
假裝的??
祝蕪瞳孔驟縮,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
她眼睫輕顫,心中有什麼東西隱隱浮出水面,「那分手就有一百萬分手費,也是假的?」
可是她很快就拿到了兩百萬,是因為……
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擊了下,悶悶的。
「沒人拿到過一百萬。」今瑤吸完最後一口咖啡,晃了晃,裡面的冰塊發出嘩啦啦的響,她隨手丟進垃圾桶。
「那都是騙人的。」
「你們難道沒懷疑過嗎?他都換那麼多女朋友了,一張合照沒流傳出來。」
「流傳出來的都是和我一樣的情況,貼吧或者誰的朋友圈發幾行秀恩愛文字或者聊天記錄,再搭配上幾張女生上豪車的圖片。」
「一套流程下來,隔天就能傳的沸沸揚揚。」
「久而久之,假的也成了真的。」
祝蕪:「……」
他耍大家。
今瑤所說的情況和現實好像也相符。
祝蕪也是依靠這些大火的帖子來了解他有沒有換新女友。
指尖微頓,她整個人都僵住,因發現他天大的秘密而驚的說不出話來。
「話說,你到底有多難追,得讓他這麼費盡心思用錢釣。」
「你知道我那天淋完雨發著燒出來吃飯,看到你從他本人車上下來的時候有多絕望嗎?」
「他還那麼紳士把你送到校門口,我那時候他只給了我一把傘就叫我自己走回去了!」
「有點氣,早知道不跪了。」
祝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