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鬧鐘提醒,就一覺睡到中午。
曠了一上午的課,祝蕪掀開被子,急急忙忙下床,腳踩地的瞬間,雙腿犯軟跪在地面。
剛要撐著起身,就聽見背後傳來低低嘲笑聲。
「寶貝兒跪地上做什麼。」
「不涼麼?」
她扭過頭,嗔怪,「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段鶴臣:「……」
映入眼帘的是男生劃痕遍布的腹肌,胸肌,就連鎖骨處被咬了很多牙印。
有些不堪入目。
沒敢多看一眼,她慌亂起身洗漱收拾。
吃過飯後,被送到學校9號樓,和同系的同學一起上教授的大課。
教室里,教授滔滔不絕講課,底下的同學拿著手機悄悄議論不停。
江則韻胳膊趴在桌上往祝蕪這邊湊,壓低聲音小聲八卦問。
「你知道咱們系這兩天發生的兩件大事嗎?」
半節課過去,其實祝蕪早注意到了,幾乎大半個教室的人都在聊天。
以前不這樣的。
「不知道。」她低聲問,「什麼事啊?」
由於是坐在前排,為了不讓教授發現,江則韻低著頭,假裝看書。
小嘴一張,叭叭說個不停。
「我跟你說,隔壁陸全州周末大半夜出去約會,不知道被誰給毒打了一頓,咱們系的群里都傳瘋了。」
「活蹦亂跳出去的,回宿舍直接噗通躺地上了。」
「他們室友大半夜正打遊戲呢,聽到聲兒看了眼,幾個大男人直接嚇的尖叫起來,大半夜叫的救護車來學校。」
「大牙都掉了兩顆,嚇死個人了。」
「這會兒還在醫院躺著呢。」
「也不知道最近惹到了誰?」
「不過還好,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人再煩你,給你寫情書了。」
祝蕪不是很關心這個,他這樣聽不懂人話的人,本來就很容易惹到人。
視線還停留在講課的教授身上,她支著下巴,用手擋著嘴,好奇小聲問,「另一件事呢。」
江則韻故意碰了碰她放在桌上的胳膊,提醒,「林甜啊。」
「林甜怎麼了?」
江則韻愣了愣,有點迷惑她的網速,跟個老年人似的。
她平時上網嗎?
「被她男朋友騙著貸款貸了十多萬,現在照片滿天飛,都不敢來學校。」
祝蕪捏著手裡的筆轉了轉,「貸了這麼多嗎?」
江則韻懵了下,手裡的筆漫無目的的描著書上的黑色字體,吐槽,「你的關注點……怎麼不在重點啊?」
「重點是什麼?」
「是照片。」
「什麼照片?」
昂??
江則韻扭頭看向女生單純不解,但非常好奇的臉,張了張嘴,「我們全班人都收到了照片,就連輔導員都有,你沒看簡訊嗎?」
「雖然這林甜壞,但她男朋友也的確不是個東西,貸款和林甜談戀愛,最後欠下的窟窿堵不住了,又忽悠著林甜貸款幫他還。」
「結果男的貸款還上了,林甜還不上了,然後照片就被發出去了。」
手指劃拉著手機屏幕,上面除了提醒話費餘額還有一些垃圾簡訊外,翻到底也不見有什麼。
她聲音乖軟問,「你們都收到了?」
「對啊。」
江則韻目光也落在她的手機上,定住,「你充話費都是一次一萬的充嗎?」
祝蕪:「不是我充的。」
江則韻:「你男朋友牛逼,我都是十塊十塊充。」
祝蕪以前也是。
她按滅手機,裝進包里的時候順便掏出幾個果凍,溫聲說,「給。」
「記得你喜歡吃這個,特意給你帶的。」
江則韻恨不得抱她親一口,每次都給她帶零食,「我靠,我愛死你了。」
—
教授提前講完課,布置過課後作業便提前離開。
同學也都紛紛離開教室。
祝蕪給他發去微信:【我現在下課了,你在哪呢?】
段鶴臣:【寶寶我在操場,來找我】
祝蕪:【你們上體育課嗎?】
段鶴臣:【看籃球】
【看看痞帥帥哥有沒有性張力】
祝蕪驀地停下腳步,想到什麼,心中一陣抽搐的後怕。
緊急避險回道:【你先看,我回宿舍收拾東西】
段鶴臣:【來我們系樓下接我下課。】
?
騙她的。
還好沒聽他的去操場。
他真的好記仇啊!
祝蕪無奈嘆了口氣,在手機上打字:【好。】
金融系距離9號樓隔著一條寬闊馬路的距離。
走過去的時候剛好將近下課時間,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從教學樓出來。
不斷有路過的人將眼神投到梧桐樹下的女生身上。
她皮膚白的發光,穿著身通體淡粉色畫滿蝴蝶結的寬鬆休閒裝,長發自然溫柔地落在兩側,溫柔好看。
傍晚時分,夕陽為白色的教學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梧桐葉子已經變黃,打著旋兒飄落在地上。
腳步聲和說話聲越來越雜,她兩隻手放在外衣口袋取暖,隨便朝人群晃了眼,沒有看到他。
又重新低下頭,鞋子踩在枯葉上,發出清脆的響。
隔了幾秒,重新看過去的時候,眉眼突然彎起。
人群中,段鶴臣懶洋洋挑眉,朝她勾了勾手指,「來。」
枯葉幾乎鋪滿地,女生目標明確的穿過人群。
走近時,他抬手將她散著的頭髮撥到一邊,胳膊隨意搭在她肩上,很自然接過她肩上挎著的包,順便把自己的書裝進去,拎在另一邊。
懶洋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冷不冷?」
「不冷。」
段鶴臣翹了翹唇,環過來的手在女生傷口結痂的唇上輕輕掃過,「小蕪同學,要陪我去看會兒球麼?」
祝蕪搖搖頭,目光清透,「不喜歡看那個。」
「那喜歡哪個?」
她笑了笑,手指戳了戳他的腰,「這個。」
「嗯。」他笑,「還有沒有別的了。」
「沒了。」
「今天這麼貼心吶寶寶。」
果然得上點手段。
一對般配的身影實在惹眼,李蘊千剛出來就看到兩人。
她緊攥著手,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賤貨,故意來這裡羞辱我。」
趁她不在國內,偷走她的未婚夫不說,甚至敢故意耍心機當著她的面秀恩愛。
真是不要臉。
「一個打工妹而已,不會真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吧。」
—
從教學樓出校門需要路過操場。
籃球入框發出「砰砰」的響聲,偶爾傳來一陣沸騰的歡呼與尖叫。
再好奇也抑制著沒敢往那邊看,祝蕪眼神飄飄忽忽看周圍的花花草草,再晃一眼段鶴臣。
段鶴臣笑著,捏著她的下巴使著壞往呼聲鼎沸的方向扭,「去湊個熱鬧?」
她兩隻手攥著他的手腕拽走他的手,不看那邊,「不去。」
「你不好奇嗎?」
「不好奇。」
「全是帥哥。」
「沒興趣。」
有陰影了。
段鶴臣悶悶笑個不停,微微俯身低頭,隨便在她側臉親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