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人的運作下，祝蕪順利轉到藝術系。
十一月的第一天。
走進陌生教室，面對一群陌生的同學和他們好奇打量的目光，祝蕪有些拘謹。
隨便看了眼後面空著的座位就要走過去。
一隻胳膊突然攔住她，自來熟道，「誒，你不是那誰？」
另一女生支著下巴認真盯著祝蕪，「眼熟。」
「魅魔啊，你忘了？」
女生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噢！想起來了！段鶴臣上個女友。」
祝蕪停住腳步，低頭看去。
說話的女生畫著精緻妝容，長捲髮，仔細看才認出，是那天校園跑時見到過的女生。
她莞爾一笑，「你好，我叫祝蕪。」不叫魅魔。
「沈梨霜。」
說著，沈梨霜激動的拍了拍身旁的女生，三個女生齊齊往右移了一個位置，讓出了靠近走廊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臨近上課時間，祝蕪禮貌道謝後坐在她們旁邊。
從包里取出新的書本時，餘光瞥見三張臉錯落朝她望過來，一眨不眨盯著她，仿佛在打量什麼很新奇的玩意兒。
祝蕪被盯的不自在，側頭看去，微蹙眉，「你們怎麼了？」
沈梨霜手裡的手機還亮著，上面顯示言情小說的閱讀頁面。
她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雀躍問出一連串問題，「寶子，我們最近沒刷到段鶴臣換新女友的消息，你知道內部消息嗎，跟我們說說唄？」
「還有分手費到底多少啊？有沒有七位數？送不送車？送不送房？」
「他那張嘴和那張臉那麼好看，親起來是不是特爽啊？」
「他那方面到底厲不厲害呀？聽說一天能用一盒真的假的？」
祝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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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
她沉默閉了閉眼，停頓兩秒後，才尷尬阻止，「噓！別亂講。」
「啊？」沈梨霜懵了一下，還是好奇，笑眯眯問，「那分手費到底有多少？」
老師踩著點踏進教室。
祝蕪不緊不慢收回眼神，小聲說，「挺多的。」
聽完，沈梨霜興奮睜大憧憬的眼睛，嘟了嘟嘴，小聲嘀咕，「上次醫學系，什麼時候輪到藝術系，我也有點想發財。」
「想試試和大帥逼談戀愛的感覺，不給錢我也願意。」
另外兩個女生支著下巴，盯著旁邊祝蕪那張驚艷的臉：「別想，我感覺他的眼光有點高。」
祝蕪：「……」
八卦的離譜。
講台老師開始講課時，她們才沒再說話。
—
下午第一節課快上完時，教室里突然傳來小聲議論。
「我靠，見到真人了，好帥好帥。」
「跟遊戲建模一樣……哦不，比建模還牛。」
「所以，咱們渣男少爺挑來挑去，還是對美女如雲的藝術系情有獨鍾？」
祝蕪低頭在書上劃著名重點，沒關注到。
直到身旁的人拿胳膊碰了碰她，落下的筆在書上畫出一條長長黑色線條。
沈梨霜刻意壓低聲音，有些激動的提醒，「你的大帥比前男友！」
祝蕪抬頭看去，捏著筆的手頓了頓。
透過教室的門，走廊對面。
男生穿著件質感極好的淺灰色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面，隱隱露出性感喉結。眉目深邃，高鼻薄唇，渾身上下透著遮不住的矜貴禁慾感。
他懶散站定，微眯著眸挑眉看她，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祝蕪下意識將視線落在自己手機，手指點在屏幕上解鎖。
段鶴臣發來兩條漂亮裙子的圖片。
【喜歡哪條？】
祝蕪：【更喜歡第二條一點。】
教室對面，男生比了個OK的手勢。
沈梨霜看著眼神來回交流的兩人，愣是半天，極為不可思議，「不是？你們不會還沒分手吧？」
祝蕪抿了抿唇，「沒。」
「你牛！打破一月女友魔咒第一人。」
「小魅魔是也。」
「靠！他好像不是對哪個系情有獨鍾，好像是對你情有獨鍾耶……我沒機會了，哎哎哎。」
滔滔不絕感嘆半天，她又碰了碰祝蕪胳膊，
「話說，你到底怎麼把他訓成這樣的啊？還能讓我們傲嬌大少爺親自來等你下課，教教我們幾個唄。」
「小魅魔？」
不知道。
頭一回碰到這麼能說的人。
祝蕪臉上的笑僵住，蹙眉，懷疑地看她，「我叫什麼名字你記得嗎？」
「小魅魔啊。」
「……祝蕪。」
「噢噢，好的，哈哈哈哈。」笑到一半，她突然怔了怔，「祝什麼來著？」
祝蕪哽住。
藝術系人才輩出。
下課後，迅速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
問他，「你提前下課了？」
「嗯，從教室出來直接來找的你。」段鶴臣牽上她的手，接過她手裡的東西。
生日宴會要到傍晚以後才開始。
段鶴臣這次破天荒的開車，祝蕪坐在副駕駛。
他骨節分明的手遊刃有餘操作著方向盤，空出來的手自然而然撈過女生的手，十指緊緊相扣。
第一次見他開車，穩穩噹噹的。
「你居然還會開車？」
段鶴臣捏了捏她的手，瞥她一眼，沒好氣道，「寶貝兒，看扁我呢。」
祝蕪：「哪有。」
他低哼了聲，「咱倆在一起的那天，天空下著小雨，你聽牆角那麼久，沒看到你男朋友坐在主駕駛？」
「光看好戲不看男朋友？」
這麼一說，她倒是想起來了。
也依稀記得他冷漠不耐煩的模樣。
心底一陣悸動，祝蕪眉眼彎起，「看到了，很好看。」
突如其來的誇讚，令段鶴臣抑制不住得意挑眉，「所以，1101是什麼？」
她下意識說，「你生日啊，我沒忘。」
「生日快樂，段鶴臣！」
車子平穩行駛在路上，兩旁的景物勻速後退。
「哦？」段鶴臣瞅她一眼，勾唇笑得放肆，狀似不解，「我怎麼記得某人說是什麼幸運數字？」
聞言，祝蕪沉默，繃緊唇，心口微微收緊。
隨便找的藉口，他記好久啊。
看著女生凌亂模樣，段鶴臣淡問，「那寶貝兒和哪個男生喝過酒？」
她徹底沒吭聲了。
記仇者，段鶴臣。
—
化妝室里。
化妝師細心為她畫上精緻妝容，眼影上鋪著一層清透細閃，好看不張揚。
又把黑色長髮卷出弧度，劉海整理到後面，分別用兩個粉色蝴蝶結髮夾在兩邊固定。
妝容處理完後，小心翼翼打開禮服的防塵袋，將量身制定的昂貴禮服取出來。
粉紫色漸變的長裙裹挾著細碎星光，抹胸的設計剛好露出她優美的肩頸線條。
裙擺隨著她腳步的移動，在柔和光線下漾起一片星河般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