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SeaBed最大的包廂內,一群年輕人正玩的起勁。
這場局是許岸笙組的,他在圈子裡人緣不錯,又是消遣的高手,朋友帶朋友,認識不認識的人來了一堆。
人一多就嘈雜,卡座那邊全是搖骰子和嘻嘻哈哈的笑聲,沈鏡池嫌吵,喊了蕭恆去旁邊打撞球。
因為工作的原因,他參加圈內聚會的頻率並不高,今天來,一是賣許岸笙面子,二是不想一個人在家無所事事。
但儘管不是他的主場,他的存在感依舊令人無法忽視,就像上學那會兒,無論什麼場合,只要他出現,大家的目光就有了落處。
沒打兩桿,就有朋友帶的姑娘過來攀談,說想學撞球,問沈鏡池能不能教她。
沈鏡池頭都沒抬,在球桌旁邊找擊球角度,「找他。」
他指蕭恆,他手裡也有杆。
大概是沒想過會被拒絕,女生有點愣。蕭恆雙手杵著球桿笑一聲,解釋了句:「他結婚了,要守男德。」
女生看了看蕭恆的臉,順勢問:「那你可以教我嗎?」
蕭恆搖頭:「我有女朋友,不方便。」
沈鏡池的表弟梁明昆從後面蹦出來:「要不,等他們這局結束我教你?」
女生被打擊得有點不自信,乾巴巴說了聲「好啊」,但沒站多久,就自討沒趣地走了。
梁明昆盯著女生的背影:「我也不差吧?」
蕭恆看他那張臉:「傷好了再說這話。」
梁明昆前兩天深夜飆車翻了車,人沒大事,下巴在方向盤上磕狠了,一塊烏青散得老大,實在有礙觀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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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車這事兒梁明昆沒敢跟家裡講,只告訴了沈鏡池,因為翻的那輛邁凱倫是沈鏡池借給他的。
最後一顆九球進袋,梁明昆終於找到說話時機:「哥,稚姐是不是回國了?」
沈鏡池看他一眼,走到一邊放球桿,「你很想她?」
想是不存在的,但有那麼久沒見了,梁明昆嬉皮笑臉:「那不現在成我嫂子了嘛……今天怎麼沒帶稚姐過來?」
「她有事。」沈鏡池沒解釋太多。
他不想說,那就是真不想說,梁明昆知道他性子,不敢再多嘴追問。
蕭恆卻沒那麼顧忌,倒了杯酒給他,「新婚燕爾,小日子可滋潤?」
沈鏡池沒要,自己拿了瓶純淨水,「滋潤,蜜裡調油。」
語氣漫不經心,聽不出喜怒。
「火上澆油才對吧。」損友嘴裡沒好話,調侃的機會蕭恆當然不放過,「你倆床上打不打架?誰占上風?」
沈鏡池踢他一腳:「邊兒去。」
他這聲罵帶著笑意,似乎並沒為這樁婚事太過煩惱,蕭恆見狀,舉杯和他的瓶子碰了一下。
包廂里還在鬧,每個角落都充斥著紙醉金迷的氣氛因子,沈鏡池覺得有些沉悶無聊,準備出去找許岸笙。
許岸笙卻在這時回來了,一瞧見沈鏡池就說:「你老婆在隔壁。」
沈鏡池側眸。
「和權穎、衛姿蓓在一起,」許岸笙表情有點怪,「好像還叫了兩個男服務生。」
蕭恆打量身邊人,沈鏡池的臉色辨不出情緒,他信口調侃:「你兩口子玩什麼play呢,各玩各的?」
「我知道,她們聚會。」
沈鏡池隨口答了句,摸手機給林稚發消息:【在浪?】
林稚沒回,不知道是聚會太開心還是男服務生太吸引人,他收了手機,被許岸笙拉過去加入集體娛樂。
人多酒下得快,服務生來送過一輪酒水。牌桌那邊撲克玩夠了,開始張羅著玩遊戲。
很簡單的疊骰子,先搖數,搖到幾疊幾顆,誰把骰子塔弄倒,誰就罰酒。
許岸笙陪著玩了幾圈,等大家都進入了狀態,才起身說:「你們玩著,我去隔壁坐坐。」
「去吧去吧,」蕭恆在遊戲局裡插了個位,打趣他,「去把你未婚妻盯緊一點。」
許岸笙笑笑,他和權穎的關係並不如朋友們了解的那樣,他們訂婚前就有過約法三章,不干涉對方社交。
只是這些內情沒必要提起,許岸笙看向沈鏡池:「你要不要一起?」
沈鏡池搖頭,林稚她們的姐妹局,他去摻和什麼。
「真不去?」許岸笙笑,「老婆叫男服務生也不管?」
蕭恆也說:「你們這剛結婚就各玩各的,不怕鬧出點風言風語啊?」
沈鏡池不覺得林稚會那麼沒分寸,但蕭恆的話也有道理,無論這樁婚事兩人是否心甘情願,至少兩家的體面得維持。
把杯里殘酒喝完,沈鏡池和許岸笙一道離開包廂,出門右拐,停在掛有「曼哈頓」牌子的房門前。
房門開著一絲縫,裡面談笑聲與棋牌的動靜交織在一起。沈鏡池從一片嘈雜里捕捉到林稚略顯輕盈的語調,沒聽清在說什麼,但能感覺到她愉快的心情。
所以聊什麼這麼開心?
正想著,許岸笙已經推開了門。
一瞬間,包廂內數道視線投過來,沈鏡池耳明眼快,迅速錨准林稚的方向。
她正跟衛姿蓓在說話,與他目光相撞時,臉上還帶著未盡的笑意。
沈鏡池瞥了眼蹲在她腿邊倒酒的男服務生,白襯衫,黑西褲,除了少根choker,和她下午看的那張照片還挺像。
真是出來浪了。
沈鏡池又看了林稚幾眼,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