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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婚內不叫耍流氓呢,老婆。」

2026-09-16 17:53:47 作者: 鷺今

  外面風停雨止,安靜得沒有一點雜音。

  林稚的腦中卻一片嗡然,懷疑耳朵出了故障。

  她的臉上逐漸浮現出震驚與錯愕:「……啊?」

  她聽錯了嗎?

  做什麼?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見她懵住,沈鏡池十分善解人意地做補充解釋:「冰感超薄,讓不讓用?」

  「……」

  這不可能再會錯意,林稚頓時沉默得沒了一點聲音。

  大腦短路,心臟失控得幾如擂鼓。而男人不遮不掩的視線就這樣分寸不退的錨准著她,不給她逃避的機會。

  林稚先是不可置信,隨即是無措,繼而羞憤。

  ——這種事還有跳臉上問的?

  他到底是拿她當女的還是不拿她當女的?

  

  林稚久久不答,沉默的冰山下是沸騰的滾水,她無法坦然接受,卻又神奇地做不到堅定拒絕。

  說到底,她也有成年人的欲望,也有死灰復燃的悸動,但這種事情不該先有點靈魂的共鳴麼?比如談談情說說愛先?

  心裡漲滿各種紛亂的情緒,讓她語言功能短暫失靈。

  感受到她的糾結,沈鏡池乾脆以肘撐起上半身,直接翻到她面前,「不說話什麼意思?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許。」

  驟然拉近的距離嚇了林稚一跳,即使屋裡沒有開燈,她好像也看見了他那雙目光灼灼的眼。

  羞惱與慌亂交織在一起,她伸手推他:「你現在耍流氓都不演了是吧?」

  沈鏡池一下握住她手腕,「又想捶我?你這點力氣,我輕輕鬆鬆就制住你。」

  說完,順勢把手指插進她的指縫,「婚內不叫耍流氓呢,老婆。」

  林稚的臉一下爆紅。

  好在有黑暗遮掩,不至於讓她遜到家,她鼓起力氣抽手,沒抽開,「沈鏡池!」

  惡聲惡氣的,沈鏡池卻好似極為愉悅:「嗯呢。」

  語氣像是戲謔,又帶點調情的意味,林稚明明無措又緊張,不知怎麼突然也有點想笑了。

  「……欺負我好玩嗎?」

  「有點吧。」

  「你這個變態……」

  「這個還不至於。」

  林稚要笑不笑,抬腿想去踢他,沈鏡池跟有雷達似的,精準用一條腿給人壓制住,口中還要嚇唬她:「跟我動手動腳習慣了?再動吃虧的可是你啊。」

  林稚徹底落入五指山,只能語言抗議:「我現在難道沒吃虧?」

  沈鏡池哼笑一聲:「認輸不?」

  林稚服了,也回過味兒來,搞了半天,他從始至終就是嚇唬她。

  有毛病啊,大晚上跟她逗什麼悶子,虧她還認真糾結了一下。

  「輸你個大頭鬼!」林稚肯認輸才怪。

  「不服?」

  「不服!」

  尾音還在飄,沈鏡池忽然毫不猶豫低下頭,並在鼻尖距離她兩寸時猛然剎住車。

  攻勢來得猝不及防,林稚上一秒還是鐵血真女人,下一秒直接傻住。

  落在臉上的呼吸如灼熱的霧氣燙著她。

  「服不服?」沈鏡池再次問。

  「……」

  林稚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他差點親到她。

  她沒回答,他忽然也沒了聲。

  屋裡一下子變得落針可聞。

  一上一下的姿勢仿佛靜止,對視的幾秒也像被拉得無限長。

  寂靜之中,林稚感知著心臟瘋狂的跳動,而咫尺之間的男人,在短暫猖狂後,好似也陷入了某種奇怪的緘默里。

  這個姿勢太危險,卻又退無可退。

  她伸出空的那隻手,想推開身前人。

  然而還未得逞,沈鏡池再次有了動作。

  林稚驚詫抬眼,就見男人目光垂落,徹底推進掉最後那點距離——

  唇面落下清晰的觸感。


  她睫毛顫動,大腦失去思考能力,只剩下一片空白。

  算不上真槍實彈的一個吻,僅僅是唇面相貼,最過分也莫過於他無法自控地輕輕碾了一下。

  沈鏡池驚嘆於這種觸覺,並為此短暫喪失理智,遵循本心的流連了幾秒。

  早在上次那個意外的擦吻時,他就發現了這種接觸的奧妙。

  而這次似乎比那個意外感覺更好……以至於退開時仍有些許戀戀不捨。

  當然,沈鏡池也不是沒察覺到林稚的僵滯,但男人嘛,總能無師自通裝傻技能:「抱歉,沒看清距離。」

  「……」林稚耳根到脖子,全都燙得驚人,「你覺得我會信嗎?」

  「那怎麼辦?」沈鏡池喉間溢著低笑,「你還回來?」

  「我還你個頭!」

  沈鏡池樂不可支,正想再說什麼,忽聽房門被人敲響,張榕在外面問:「稚稚,鏡池,睡沒睡?」

  原本炸毛的林稚一下噤聲。

  沈鏡池也靜了下,垂眸看看她,起身去開門。

  門外,張榕披著防風的空調衣等著。

  沈鏡池將門掩上一點,「媽,怎麼了?」

  張榕見屋裡關著燈,便以為林稚已經睡了,她放輕聲音說明來意:「天氣預報說後面有連續暴雨,正好明天季風要回國,我和你媽媽商量了下,暴雨沒得玩,乾脆我們也提前一天回去,你覺得怎麼樣?」

  沈鏡池無可無不可:「聽你們的安排。」

  「那我們就改簽了?你給稚稚說一聲。」

  「好。」




  沈鏡池鎖好門回來,林稚問他:「要提前回去嗎?」

  「嗯。」

  他重新回到自己那半邊床上躺下,看了看手機,沒到十一點,還早。

  側過頭,卻發現林稚連下巴帶嘴都縮回到被子裡,還悄悄把兩側掖了掖。

  沈鏡池:「……」

  講道理,一床被子而已,防君子防不到小人。

  沈鏡池雖然算不上君子,卻也不屑於做強迫人的小人。

  只是這個防賊的樣子還是令他有些忍無可忍,他無情嘲諷:「你這紙糊的防線想防誰呢?」

  「……」事實確是如此,但林稚絕不承認自己慫,「我沒有。」

  「沒有最好,」沈鏡池覷她,故意扯扯被子,嚇唬道,「那我們繼續剛才的事。」

  林稚的呼吸頓時急促幾分。

  她眼睜睜看著罪惡的手朝自己伸過來,隨後是他肌肉結實的上半身。

  黑暗裡,心跳逐漸失序,伴隨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東西。

  視覺受限,她無法通過他的神色判斷是惡趣味居多還是認真居多,大腦一片亂糟糟,最終放棄思考,決定將主動權交給他。

  說到底,他們是夫妻,只要不離婚,這種事遲早會發生。

  但令人意外的是,沈鏡池並沒有如預想那樣對她做什麼,他只是伸手將被子往下拉了幾寸,讓她露出嘴來。

  林稚無意識翕動兩下嘴唇,旋即抿緊。

  借窗縫之間的伶仃月光,沈鏡池靜靜盯著她瞧了瞧,譏諷一句,「睡覺蓋嘴巴,什麼毛病。」

  「……你太平洋警察啊,還管我怎麼睡。」

  「嗯呢,不服你咬我。」沈鏡池躺回自己那邊,側向床畔,杜絕自己犯罪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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