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度完,他們在八月中旬回到了江城。
林稚買了很多禮物,回來後送了一圈,最後送到科室。
鍾婷挑了薰衣草的手工皂和香水,噴了一泵聞味道,問她:「南法好玩嗎?」
「好玩啊,很漂亮,拍照很出片。」林稚昨晚做夢都還是南法檸檬黃的陽光。
鍾婷點點頭,說看過她發的朋友圈,確實很漂亮,又評價:「真沒看出沈醫生私底下是那樣子,和他平時冷冰冰的模樣反差太大了吧。」
林稚聳聳肩:「是咯,你們平時都被他的表象騙了。」
「想過你不可能吃垃圾,但沒想到你吃這麼好。」鍾婷把香水香皂收好,又追問,「當初你跟我說你是聯姻,現在大家又說你倆早就認識了,你老實跟我講,你倆到底什麼情況?」
「聯姻騙你的啦,」林稚支著下巴回顧蜜月照片,話說得毫不心虛,「當然是他死纏爛打追我,才答應他的。」
鍾婷對此答案保留懷疑:「那這麼好幾年,怎麼沒見他給你送支花?」
林稚噎了噎,很快又說:「他悶騷。」
幹嘛呀,非要刨根問底。林稚不打算跟她廢話了,起身拍拍屁股,跑去了手術中心。
那個月底,鍾婷結束為期一年的住院總生活,成功卸任。
卸任當晚慣例請大家聚餐,吃二院後門的燒烤。
是家音樂烤吧,場子很大,到點有駐唱歌手,氣氛實在太好,大家都沒忍住,開了箱啤的。
鍾婷已經和相親對象見過,雙方達成可以深入發展的共識,正好卸任住院總,之後也算有時間談場戀愛。
正聊得投入,那邊幾個男人忽然齊齊看向店門口,然後打招呼拉椅子。
林稚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有人站到了自己旁邊,一隻手輕輕在頭頂按了按,隨後是熟悉的聲音:「聊什麼這麼專心。」
回頭,沈鏡池垂眸看著她,一點笑意藏在酷酷的表情里。
林稚仰著臉,把剛剝出來的蝦湊到他嘴邊:「吃嗎?」
沈鏡池微微俯身吃了,其他人給騰了個座位讓他坐,又問他:「沈醫生來接林稚?」
沈鏡池朝大家點頭:「是。」
一群人馬上嘻嘻哈哈地起鬨:「林稚這麼大了還要老公接啊。」
「到底是年輕夫妻感情好,咱們誰見過林醫生給人剝蝦的?」
「哎喲還瞪我們,害羞了……」
林稚覺得他們好煩,挨個眼刀掃過去,末了往鍾婷那方挪了挪,拉沈鏡池在自己旁邊坐了下來。
有新人加入,又加了幾個菜,只是時間確實不算早,這場聚餐多續了半小時,眾人便打道回府。
沈鏡池要開車所以沒喝酒,林稚倒是有些醉,人掛在他胳膊上,目光直愣愣的,明顯比平時反應慢。
旁邊等車的鐘婷看著他們,悄悄拉拉身旁同事,兩人差點沒敢認,只覺得這對夫妻和平時工作時的樣子好不相同——哪裡有傳說中死對頭的影子?分明膩歪得不行。
膩歪是真膩歪,夫妻倆回到家,才進門就吻到了一起。
喝過酒的林稚很熱情,這個發現令沈鏡池無比興奮。
兩人腳絆著腳挪進浴室,在迷離的水汽里放縱著情慾,最後時刻,沈鏡池把她翻過來不要命地吻,一起迎接生理層面最高的浪潮。
等終於回到乾燥環境,林稚裹住被子就想睡。
沈鏡池不想打擾卻不得不打擾:「先別睡,頭髮吹乾。」
林稚懶得腳趾都不想動,嘴裡應了聲,人卻不動彈,沈鏡池便把吹風機拿過來,拖人到自己腿上,一邊給她梳一邊吹。
暖風吹得人昏昏欲睡,林稚眯著眼,臉枕著他大腿,一隻手像貓咪踩奶一樣,有一下沒一下捏他的肉。
沈鏡池忍了好半晌,幽幽提醒:「亂摸什麼?是不是還不累?」
察覺他手從衣領後方伸了進去,林稚一下清醒了點:「累,不要來了。」
沈鏡池笑,收回手繼續安分吹頭髮,邊吹邊說:「最近胖了點。」
「誰?」林稚嗡嗡噥噥的,「你還是我?」
「你。」
「不可能,」林稚馬上否認,婚禮在即,她現在每天都有嚴格控制體重,「你胖我都不可能胖!」
「哦?是嗎?」
「是。」林稚斬釘截鐵。
沈鏡池不說話了,林稚也沒再吭聲。
但趴了那麼一會兒,她騰地一下又爬了起來,著急要去稱體重。
沈鏡池忍著笑,關掉吹風,把踮著腳找拖鞋的女人給重新撈回床上。
兩個人滾作一團,他手腳並用把人按在身下,笑得雙肩微微顫抖,林稚慢慢反應過來,一巴掌拍他:「你逗我呢!」
「是啊,逗你。」真好玩,沈鏡池一邊笑一邊親她,「從小到大當沒少上,怎麼一點沒長進呢?」
林稚臉紅氣喘地反擊:「從小到大某人怎麼還是一肚子壞水呢。」
「有嗎?」沈鏡池不認,「我使過什麼壞了?」
「裝什麼健忘。」林稚提醒他,「遠了不說,就那次梁明昆撞車,你明明是去處理事故,非要騙我說出去浪。」
「是嗎?不記得了。」
沈鏡池抱住她,鼻尖嘴唇貼在她頸側流連,「我只記得你那天身上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