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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章 清理門戶

2026-09-16 18:03:56 作者: 有有和多多

  掛了電話,周諾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秦錚問:「姐,你怎麼了?小叔罵你了?」

  周諾搖搖頭,他沒罵她,但是,好像比罵要嚴重一點,他似乎生她氣了。

  她的記憶中,秦曜很少生氣,但剛剛,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在生氣,沒有很明顯,畢竟他性格克制又冷淡,就那氣場,隔著十萬八千里,都能讓人感覺得到。

  她想了想,問秦錚,「你爸有沒有生過你的氣?」

  「沒有。」秦錚說:「我爸情緒穩定得像個機器人。」

  他想了想,附到她耳邊,「除了在你面前,他會笑。」

  周諾:「……」

  她問錯人了,秦錚向來對秦曜有濾鏡,她應該問管特助的。

  不過,管特助正全神貫注在開車,不去打擾他了。

  電話那一頭,秦曜剛放下電話,有人敲門,他喊了聲「進」。

  秦旭推門進來,「小叔。」

  秦曜語言簡潔:「坐。」

  秦旭放下文件,落座,「小叔,這是城北地皮的競拍方案,您過目。」

  「放著吧。」秦曜停下筆,掃了他一眼,「慈善晚宴那日,你離開席位將近一小時,去哪了?」

  秦旭瞳仁微微一縮,手指不自覺地蜷曲,喉結咽了咽口水,「小叔……」

  在秦家,大夥最怕不是輩份最高的秦老爺子,也不是職權最高的秦老大,而是眼前這位長相昳麗,卻又面冷如霜的老四。

  秦曜發起火來的時候,連秦老爺子和老大都得避其鋒芒。

  原因除了他性格古板端方,還有他那縝密的邏輯思維,仿佛全家的智商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我不管你做什麼。」秦曜聲音不輕不重,「我們秦家歷來有祖訓,對待感情忠一,如今家裡祖孫四代,家裡所有結了婚的,至今為止,還沒有出現過有三心兩意的人,我不希望這個鐵律被你打破。」

  秦旭心臟微抽。

  秦曜繼續說:「沒訂婚前,你怎麼玩怎麼談戀愛我不管,當初訂婚沒人逼迫你訂,既然你同意訂婚,就要遵守規則,否則,我不介意給家裡清理門戶。」

  這話很重了。

  這大概是秦旭出生以來,聽到的最重的一句話。

  他雙手攥緊拳頭,沉默片刻,重重點頭,「小叔,我知道了,我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秦曜定定地看了他兩秒,揮了揮手,「出去吧。」

  

  秦旭僵硬著身體轉身出去,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辦公椅上,他才驚覺,他剛才出了不少汗,後背都濕了。

  他雙手搓了搓臉。

  小叔教訓的沒錯,宴會那天是他衝動了,他承認,和黎綰分手這麼多年是他心有不甘。

  但因他一時衝動,卻將周諾和黎綰同時置於尷尬的處境中。

  -

  周諾剛退燒,手腳還軟綿著,回家就躺在床上,秦錚像只勤勞的小蜜蜂,時不時進來問她餓不餓,渴不渴,悶不悶。

  周諾也睡不著,乾脆讓他搬了張沙發進來,一人躺在床上,一人躺在沙發,一人刷小視頻,一人玩遊戲,偶爾說說話聊天。

  秦錚想到什麼,「媽,你說要是我現在發申請加我爸好友,他會加我吧?」

  周諾蔫蔫的,「你試試。」

  秦錚躍躍欲試,「那我加他試試。」

  秦錚輸了秦曜的電話號碼,搜索出微信號,備註上自己的名字,點擊添加。

  過了十幾分鐘,那頭沒有反應。

  秦錚像小狗一樣哼哼兩聲,從微信上退出來。

  周諾看他鬱悶的樣子,不由得想笑,「你要是實在想的話,直接找他相認也可以的。」

  她知道自己這次生病,說是喉嚨發炎,其實多少是和肝氣鬱結有關。有些事情不以她的意志為轉移。

  但秦錚是她的兒子,她希望他開心,快樂成長。

  如果因她一己之私影響了他和秦曜的感情,也不是她所樂意看到的。

  秦錚眨眨眼,「媽,你同意了?」

  周諾點頭,「同意了。」


  秦錚想了想還是搖頭,「再晚點吧,我要憑我的人格魅力讓我爸接受我。」

  周諾輕輕闔上雙眼,「嗯,隨你,都好。」

  她慢慢地又睡了過去。

  秦錚等她睡熟了,幫她把被子蓋好,起身輕手輕腳出門掩好。

  周諾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兩點,肚子餓得咕咕叫,頭倒是不沉了,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她下床穿著拖鞋出了房間,秦錚坐在地毯上寫著卷子,周諾走過去看著密密麻麻的數學公式,腦袋有點大。

  這幾年,她把高中學的東西至少忘掉一半。

  幸好秦錚自己爭氣,不用她輔導功課。

  周諾也沒打擾他,自己去倒了杯溫水喝了,去廚房找吃的。

  她的好大兒果然是貼心的小棉襖,鍋里給她留了她最愛吃的肉粥,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吃著,隨著溫熱的粥下肚,整個人都有了精神氣。

  她看著不遠處的秦錚,不知怎麼,她的心似乎被什麼輕輕的暖暖的東西包裹住,不知名的情緒湧上來,熱意直衝她的眼眶。

  媽媽還在的時候,她生病發燒,媽媽會抱著給她哼兒歌,給她熬肉粥,她嬌氣,鬧著不肯吃,媽媽就哄著她,一口一口給她餵。

  媽媽走後,她生病就再也沒有人給她熬肉粥,也沒有人哄她。

  她燒得渾身難受,想周懷時抱一抱,他卻說:「一點小病小疼,矯情什麼?我們這些大人,就算生病了也得硬撐著去上班,去作去賺錢,吃兩天藥就好了。」

  可明明他對黎綰不是這樣的。

  黎綰有一次半夜發燒,周懷時和黎清柔急著滿頭大汗,連夜背著她去醫院掛急診,住了三四天院,他們擔心護工不盡責,他和黎清柔輪流守夜,直到她完完全全退燒才接回家,回家後,盯著她按時吃藥。

  少年的周諾一直想不明白,周懷時為什麼會偏心這樣。

  明明他在二婚前還是個好爸爸。

  後來,她生病也不鬧周懷時了,她有些藥物過敏,感冒發燒也不敢亂吃藥,如果病得不是太嚴重,她就自己灌熱水,讓身體自己熬過去。

  少女時代的她常常躺在自己床上,望著窗外悠悠飄過的白雲,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從這個牢籠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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