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章 一竅不通，沒用

  秦旭看著周諾欲言又止，明顯是有話想說。

  周諾低著頭，仿佛想把她自己埋進碗裡。

  秦曜若有所思，收回目光。

  吃完飯，秦曜還有工作先走一步，秦旭說送他們回店裡，周諾表示她開了車不用送，秦旭把他們送到車前。

  秦旭喊住周諾，「諾諾。」

  秦錚識趣地先上了車。

  周諾轉身，「秦旭哥。」

  秦旭嘴唇動了下，「你有沒有空？我們找個時間坐下談談。」

  周諾垂下眼帘，「這幾天不行，有事情要忙。」

  秦旭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無措，「那等你有空跟我說。」

  周諾點頭，跟他說了聲『再見』就上了車。

  秦旭看著她遠去的車尾燈，怔愣了許久。

  秦錚從後視鏡里看著秦旭的身影越變越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看出來了，他媽媽是下了決心要分手了，但他三堂哥似乎不想分，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周諾說有事情忙不是說謊，「非遺美學大秀」秦悅姑姑已經幫她報上名了，她要做幾件旗袍在展會上展示。

  展會是下個月中舉行，時間緊任務重，等下回去她就要開始忙碌了。

  秦曜回到辦公室，管特助緊隨其後，「先生，監控視頻已經發到您手機上了。」

  秦曜頷首，「去把方媛入職時的面試資料調過來，我看看。」

  「是。」管特助轉身出去。

  秦曜看完視頻，方媛的資料也調過來了，一目十行看完，抬眸對一直候著的管特助說：「辭退吧，賠兩個月工資，連同人事部的方副經理一起。」

  方媛面試時的成績達不到公司標準，不僅達不到，還是墊底的那個，是方副經理濫用職權硬把人招進來的。

  管特助擦著汗問，「方副經理那邊怎麼賠？他在公司五年了。」

  「他違反公司招工流程，按理不賠他也無話可說，但公司不差他這點錢，按N+1。」

  「是。」

  晚上六點，秦曜的庫里南停在秦家老宅。

  秦老爺子取下老花鏡，揶揄道：「喲，稀客啊。」

  「說什麼呢，兒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秦老太太拍了他一下，轉而看向秦曜，「還沒吃飯吧？今天王嬸家裡摘了些榆錢，正好你也嘗個鮮。」

  秦曜點點頭，解開一顆西裝紐扣坐下，開門見山，「以後不要讓那些女人打著你們關心我健康的名義來找我。」

  秦老太太和老爺子對視一眼：「怎麼了這是？」

  秦曜面無表情，似一座凝固了千年的冰山，冷峭寒冽。

  

  秦老太太：「有個知冷知熱的女人陪著不好嗎？你看看你自己的性子，寺裡頭的和尚生活都比你過得豐富多彩。」

  「所以就要飢不擇食嗎？那和動物有何區別？」秦曜這話說得極不客氣。

  秦曜從小到大的教養都很好，即便發怒，罵人也是拐彎抹角的，兩老鮮少見過他說話這麼刻薄的。

  「這……」老太太遲疑著問，「那女孩兒怎麼了？」

  秦曜：「你們兩老實在閒得慌，就多去給大哥抱抱重孫，再不然，跟著李叔叔王阿姨他們去跳跳廣場舞。」

  「我們這不是擔心你的終身大事嗎？」秦老爺子沒好氣，「給你介紹人還嫌我們多事，也不知道你要找一個什麼樣的天仙，你瞧瞧阿旭多省事，哎，我前些天隱約聽到說阿旭向諾諾求婚了，這成沒成啊？」

  秦曜：「您問我？」

  「這不是話趕話嗎？」秦老爺子摸出手機，「問你當然不知道，我給阿旭給個電話問問去，我就聽了一句，也不知真不真。」

  老太太看他動作慢吞吞的，搶過他的手機，「你哪兒聽來的？那還磨磨蹭蹭的，我來。」

  要真求婚成功，那就是他們老秦家的大喜事了。

  老太太撥通電話，響了兩聲對面就接了。

  秦旭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奶奶。」




  「不忙，奶奶，有事您說。」

  老太太：「我們聽說你前些日子跟諾諾求婚了？諾諾答應你沒有啊？要是答應了，這婚禮什麼的咱們就得準備起來了。」

  話落之後，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老太太和老爺子對視一眼。

  老太太下意識屏住呼吸，「怎麼了？是沒求成功？」

  秦旭已經恢復心緒，勉強笑道：「奶奶，您從哪打聽的消息啊？我沒求婚呢，上次家宴我和諾諾不是說好了，過兩年再作打算。」

  秦曜低著頭在發信息，聞言，正在打字的手指輕輕一顫，按鍵按錯，消息還沒編輯完就發了出去，過了五六秒，他才撤回消息重新編輯。

  身上的寒冽卻似白雪遇上暖春，冰塊在悄然消融。

  老太太聞言，瞪著老爺子，「你打哪兒聽來的？讓我空歡喜一場。」

  說完，她又對著電話說：「沒有沒有，過兩年就過兩年，我們沒事了，你忙吧。」

  掛斷電話，老太太怒視老爺子：「老頭子，你這是耳背了吧？這事也能聽錯，好在我們莽撞沒打電話去問諾諾，要不然諾諾還以為我們又來催婚。」

  秦老爺子用鼻息哼了下，「還以為阿旭開了竅，結果七竊只開了六竅，還有一竅不通，沒用！」

  老太太嘮叨，「也不知道現在的小年輕怎麼想的，一個兩個，不是不想結婚，就是不想談戀愛，還有明煦和明熹那兩個孩子也是，也就老大家的不用我們操心。」

  秦曜：「知道您老人家日理萬機了，能不能少操些心。」

  傭人過來說可以開飯了，老太太讓他扶著坐到餐桌前，「不管了，誰都不管，管不動，你們每個都個性鮮明，比從前的廠里的刺頭兒還難管。」

  吃過晚飯，碗碟撤下去，老太太正在漱口，她的手機響了，是視頻電話。

  「老四，看看誰打來的？」

  秦曜走過去拿起電話，屏幕上顯示著「周諾」兩個字。

  「是周諾。」

  「幫我接了。」

  秦曜點了接通，下一刻，女孩兒如畫的眉眼出現在屏幕里。

  四目相對。

  畫面似乎靜止了般，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周諾看著視頻里，輪廓分明的臉，使勁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撲閃著，眨完，對面還是那個男人。

  她啞了半晌才喊：「小叔？我打錯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