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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謝昭邀飯被拒

2026-09-17 00:32:01 作者: 七崽子

  來來往往的賓客經過他身邊都要停下腳步問候兩句,他一一應付過去,目光卻時不時往走廊盡頭掃一眼。

  等終於看見那抹白色的身影從角落裡走出來的時候,他正好和一個前來寒暄的贊助商說完最後一句話,禮貌地欠了欠身,轉過身來,恰好和言熙辰迎面遇上。

  時機卡得太准,像是排練過的,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專門等在這裡的。

  「言同學。」謝昭邁步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黑眸裡帶著淺淺的笑意,語氣比剛才在台上致辭時輕了不少,「剛才的發言很精彩。」

  言熙辰抬眼看了他一下,腳步沒停,只是出於禮貌放慢了半拍。

  這人好像是叫謝什麼來著,謝昭?林陽嘴裡那個「有錢有顏有腦子」的謝氏總裁?

  他點了點頭,回了句:「謝謝。」語氣客客氣氣的,沒啥多餘的熱情。

  謝昭看著他那副禮貌但疏淡的樣子,心裡的興趣反而又濃了一層。

  別人被謝氏總裁當面夸一句,多少都要激動一下,再不濟也得客套兩句「謝總過獎了」之類的場面話。

  這位倒好,一個「謝謝」就把天聊死了,看那架勢,再說一句就該抬腳走人了。

  「之前同張正國教授聊起,還以為你對技術沒興趣,沒想到了解得這麼深。」

  謝昭也不急,端著水杯慢慢轉了半圈,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探究。

  「分塊渲染那部分,我們技術團隊也一直在做,言同學剛才提到的羽化過渡方案很關鍵,回頭有機會可以細聊。」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言熙辰的臉上,想看看對方聽到「分塊渲染」和「羽化過渡」時的反應。

  畢竟這些細節不是隨便翻兩篇文章就能說出來的。

  「略懂。」言熙辰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語氣隨意得像是被人問起會不會騎自行車,「以前隨便看過一點。」

  隨便看過一點?

  謝昭在心裡把「隨便」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一遍,差點沒笑出來。

  隨便看過一點就能把輕量化渲染的落地細節說得比謝氏技術部的工程師還透徹?

  就能在幾百號業內人士面前條理清晰地拆解羽化過渡的具體方案?

  那要是認真看過,豈不是要直接上台把圓桌討論改成個人講座。

  行吧,小孩不想說,他就下次再問。

  「那,言同學,」謝昭把杯子換到另一隻手上,微微側身讓出半步,不動聲色地縮短了一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聲音壓得比剛才低了些,「一起吃個晚飯?附近有家私房菜,不遠,味道不錯,就當是——感謝你今天給沙龍貢獻了這麼精彩的發言。」

  他話說得隨意,姿態也隨意,像是在邀請一個認識很久的朋友,完全不像是一個集團總裁在向一個大一學生發出邀約。

  旁邊的陳默聽見這話,端著自己手裡那杯從頭到尾沒喝過一口的香檳,默默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老闆,您為了約頓飯連「感謝貢獻」這種官方理由都搬出來了,人家能信嗎?

  人家確實沒信。

  「不了。」言熙辰拒絕得比剛才回答問題還乾脆,連客套的藉口都懶得編,「回去睡覺。」

  他說完,朝謝昭點了點頭,下巴往下壓了不到兩厘米,算是道別了。

  

  然後轉過身,邁著那個不緊不慢的步子,頭也不回地往大門口走。

  白色衛衣的背影在燈光通亮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扎眼,也格外自在。

  林陽站在原地,表情在「被偶像謝總當面邀請」的震驚和「我兄弟居然拒絕了我偶像」的絕望之間反覆橫跳。

  他腦子飛速轉了兩圈,先朝謝昭鞠了個半躬,嘴裡飛快地說了句「謝謝謝總!謝總再見!謝總辛苦了!」。

  然後轉身小跑著追了上去,喊了聲「辰辰你等等我——」,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拖出老長的尾音。

  謝昭站在原地沒動,端著那杯溫水,目送著兩道身影消失在旋轉門外。

  夕陽正好從玻璃門外透進來,給那個白色衛衣的背影鍍了一層薄薄的橘色光邊。

  少年走路的步子依舊是那副不急不慢的調子,像是剛才拒絕的不是江城最有權勢的人之一,而是路邊發傳單的健身房小哥。


  「噗。」謝昭到底沒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陳默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他給謝總當了這麼多年助理,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幾百億的併購案、跨國集團的談判桌、董事會上拍桌子瞪眼的股東。

  但這場面還真沒見過。

  他從沒見過謝昭被人拒絕了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謝昭收回目光,低頭喝了口水,溫水漫過唇齒,檸檬的清香在舌尖化開。

  他回想起少年剛才說「回去睡覺」時那個理所當然的表情,又想起他在香樟樹下蜷著睡覺的身影。

  還有剛剛在沙發上被聚光燈打到時微微往後退的那一小下,然後在台上條理分明驚艷全場的從容,最後想起剛才那個頭也不回走掉的背影。

  每一個畫面疊加在一起,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個叫言熙辰的少年,遠比他第一眼以為的要可愛得多,也複雜得多。

  像一顆裹著糖衣的硬糖,表面看著甜甜軟軟的,咬下去才發現裡面硬得很,有稜有角,完全咬不動。

  而他對這顆硬糖的興趣,已經從「好可愛想多看兩眼」,不知不覺地升級成了「我想知道你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他把杯子遞給陳默,理了理袖口,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穩:「走吧,回公司。」

  「好的謝總。」陳默接過杯子,跟著往外走,心裡默默地在那個看不見的小本本上又添了一筆:老闆被拒後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嚴重。

  ——

  周日睡吃睡睡吃吃吃。

  周一上午本來一節張正國的課,但老爺子發現周一早上學生都沒有精神,所以把課調到下午了。

  而言熙辰周末不是吃就是睡,作業還沒完成,這會兒正在宿舍趕作業,剛鋪完大關係,宿舍門就被敲響了。

  「誰啊?」一樣趕作業的林陽放下手裡的速寫本,趿拉著拖鞋過去開門。

  門一拉開,外面站著個高個子男生,穿黑色機車夾克,髮型張揚,靠在門框上,一臉不耐煩。

  江嶼白?

  林陽愣了一下,這位江二少新生展之後就沒在美院露過面,之前隔三差五讓司機往宿管那兒送東西,便利貼上永遠只寫三五個字,跟接頭暗號似的。

  今天怎麼親自來了?

  他下意識打了個招呼,「江……江二少好?」

  江嶼白皺了皺眉,顯然不喜歡這個稱呼,擺了擺手,往宿舍裡面掃了一眼。

  「言熙辰,出來一下。」

  言熙辰聽見聲音,放下畫筆走過去。

  看見門口的江嶼白,他微微挑了下眉。

  這便宜二哥上周連影子都沒露一個,送東西全靠司機代勞,今天親自上門,不知道又要演哪一出。

  「有事?」

  江嶼白看見他,臉上的不自在一閃而過,伸手遞過來一個黑色的畫具袋,袋子上印著國外知名畫材品牌的logo,一看就不便宜。

  「給你的。」他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很不情願似的,「公司年會抽獎抽的,我又不用,放著也是浪費,大哥讓我順道給你送過來。」

  言熙辰看他一眼,江家公司怎麼天天開年會?

  又低頭看了一眼,袋子沉甸甸的,隔著布料都能猜到裡面是什麼。

  進口的專業級顏料,還有一套素描鉛筆,都是市價很高的牌子。

  他沒戳破,伸手接了過來,指尖碰到袋子,有點沉。

  「謝謝。」

  「謝什麼謝,又不是我特意買的。」江嶼白把空出來的手插在口袋裡,目光飄向走廊盡頭的窗戶,不看他,「就是順手的事,你別多想,我就是聽大哥說你畫具不夠用,剛好有多餘的,就帶過來了。」

  言熙辰點點頭:「嗯,費心了。」

  「誰費心了!」江嶼白立刻反駁,說完又覺得自己反應太大,清了清嗓子,故作隨意,「那什麼,你……在學校還行吧?沒什麼人欺負你吧?」

  「沒有。」

  「那就行。」江嶼白撓了撓後腦勺,左看右看,又憋出一句,「缺什麼少什麼,就跟家裡說,別自己扛著,江家再怎麼樣,也不差你那點畫具錢。」


  他說得彆扭,耳朵尖卻有點紅。

  以前他總跟著江星辭一起,覺得這個親弟弟土氣、陰沉,搶了江星辭的位置。

  可新生展的事之後,他才知道,原來江星辭是那樣的人,原來這個親弟弟,受了那麼多委屈。

  大哥讓他送畫具,他拖了好幾天,今天來也是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進門之前還在走廊里來回踱了好幾趟,把那段開場白在心裡默念了不下十遍

  可糾結了一晚上,還是來了。

  畢竟是親弟弟,總不能真的不管。

  可真站到跟前了,又拉不下臉說軟話,只能硬邦邦地擺架子。

  言熙辰看著他彆扭的樣子,心裡沒什麼波瀾,卻還是說了句:「知道了。」

  「行,那我走了。」江嶼白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似的,鬆了口氣,轉身就往樓梯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叮囑,「那個……顏料別省著用,用完了跟我說,我再給你拿。」

  說完,不等言熙辰回答,他就快步下樓了,像是身後有什麼在追他似的。

  言熙辰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拎著畫具袋走回宿舍。

  「哇——」林陽湊過來,盯著畫具袋眼睛發亮,「這不是那個進口的大師級顏料嗎!一套好幾百個呢!你二哥還說什麼抽獎中的,騙誰呢!」

  言熙辰把袋子放在桌上,打開看了看。

  果然,全套的油畫顏料,還有十幾支素描鉛筆,都是頂級牌子,連調色油和媒介劑都配好了,整整齊齊的,一看就是特意挑選的。

  「嗯。」言熙辰拿出一支顏料看了看,顏色很正,質量很好。

  「你二哥怎麼到現在還在找藉口順路啊?」林陽靠在桌邊,看著他把顏料碼得整整齊齊,嘖嘖兩聲,「明明就是特意買的,非要裝得不情不願,搞得跟人家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來似的。」

  言熙辰沒說話,把顏料一一擺進抽屜里。

  關心也好,補償也罷,他都收下,畫具是好東西,不用白不用。

  江家願意給,他就拿著,不願意給,他自己也能賺。

  不指望,就不會失望。

  另一邊,江嶼白回到江家別墅。

  剛進門,江廷舟就從書房出來,問了句:「送過去了?」

  「送過去了。」江嶼白脫下夾克扔在沙發上,語氣故作隨意,「他收下了,也沒說什麼,看起來……也沒多喜歡。」

  「收下就行。」江廷舟點點頭,鬆了口氣。

  他就怕言熙辰不肯收,跟他們劃清界限。

  現在收下了,說明關係還有緩和的餘地。

  「哥,」江嶼白猶豫了一下,開口問,「你說……他是不是還記恨咱們啊?之前咱們都偏著江星辭,對他那麼冷淡……」

  江廷舟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記恨也是應該的,是我們對不起他。」

  十九年的空缺,加上之前的偏心和誤解,不是一套畫具、幾句關心就能彌補的。

  他們欠這個弟弟的,太多了。

  「以後慢慢來吧。」江廷舟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多關心關心他,別總跟以前一樣,針鋒相對的。」

  「我知道了。」江嶼白點點頭,又嘴硬,「我才不是關心他,我就是……就是看他可憐。」

  江廷舟笑了笑,沒拆穿他。

  傍晚的時候,言熙辰畫完畫,拿出手機,給江廷舟發了條消息:【畫具收到了,謝謝】

  很簡單的一句話,沒什麼溫度。

  江廷舟看到的時候,卻愣了很久,然後慢慢笑了。

  沒關係,慢慢來。

  總有一天,他會真正把這裡當家的。

  言熙辰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扔到一邊了。

  他不是不懂江家的心思,也不是鐵石心腸。

  只是前世獨來獨往慣了,再加上原主那十九年的委屈、這份遲到了太久的親情,他實在不敢相信和託付。

  江家的補償,他坦然接受,但不會因此就掏心掏肺。

  保持距離,對大家都好。

  他伸了個懶腰,看向窗外。


  夕陽西下,梧桐葉被染成了暖金色,很好看。

  言熙辰拿起速寫本,隨手畫了幾筆窗外的風景。

  畫著畫著,腦子裡莫名閃過謝昭的臉。

  沙龍上,男人看著他的眼神,很深,像藏著很多東西。

  言熙辰皺了皺眉,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他皺了皺眉,合上速寫本,想這些幹嘛,還不如想想晚上吃什麼。

  食堂三樓的糖醋排骨,今天應該還能趕上。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著。

  校園裡的銀杏葉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清潔工阿姨每天能掃出好幾麻袋。

  林陽的速寫終於不畫瘸腿了,逢人就炫耀自己新學的人體骨架起筆法,到處說是言熙辰教的。

  謝何的灰色調也進步了不少,偶爾會在課間跑來跟言熙辰討論冷暖色的配比,拿個小本子記筆記,記完還讓言熙辰檢查有沒有寫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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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8月8號,888發發發,祝小寶們一路發發發,八方來財,財源滾滾來,只向上不回頭!

  也希望我今天上班沒事摸魚一整天,想想就開心⌯ᵔᗜ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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