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0章 野獸

第110章 野獸

2026-09-16 18:57:01 作者: 清怡閣的賽奇

  謝淵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那表情說不上是冷笑還是別的什麼,只是嘴角的肌肉微微向上牽了牽。

  然後他用一條帕子將沈硯的嘴堵上了。

  正是沈硯上回落在姜煙兒那裡、以為已經丟了的那條。

  帕子被團成一團塞進他嘴裡,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混著姜煙兒身上特有的、灶房裡煙火氣的氣息,一股腦地湧進他的口腔和鼻腔里,嗆得他眼眶一酸,眼淚便涌了出來。

  謝淵的手探進了他的衣襟。

  月白色的寢衣被從肩頭剝了下來。

  絲綢從皮膚上滑過的觸感冰涼而滑膩,像一條蛇從他身上蛻下了皮。

  整片胸膛和腹部暴露在微涼的夜風中,皮膚上立刻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從鎖骨開始,沿著胸骨的凹陷一路蔓延到肚臍,又從肚臍向兩側擴散,像一片被風吹皺了的湖面。

  他想蜷縮起來,想用雙手護住自己赤裸的身體,可他的手腕被謝淵按住了,十指交叉扣在枕頭上方,動彈不得。

  謝淵的手指沿著他的鎖骨緩慢地滑過,從一端到另一端,指腹擦過那顆淺褐色的痣時停頓了一瞬,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那處的皮膚薄得幾乎透明,被指甲刮過之後立刻泛起一道淺紅色的印記,像一條細細的、正在緩慢延展的毛細血管。

  然後那隻手繼續往下,經過胸骨,經過肋骨開始的地方,經過腹直肌那道若有若無的輪廓線,在肚臍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沈硯咬著嘴裡那團帕子,將那聲幾乎要溢出喉嚨的嗚咽堵了回去。




  謝淵的手指……

  沈硯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張被拉到了極限的弓,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無聲的、悽厲的尖叫。

  他的手指攥著被單,攥得指節泛出青白的顏色,指甲隔著那層薄薄的綢緞掐進掌心裡,留下幾道深深的、幾乎要出血的紅印。

  謝淵不急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他早已駕輕就熟的事情,每一個步驟都精準而冷靜,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器物,先擰開這裡的螺絲,再拔掉那裡的插銷,然後將外殼一層一層地剝開,露出裡面最柔軟、最脆弱、最不堪一擊的核心。

  沈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將頭頂那盞燭台的燈光切割成了無數個細碎的、晃動的光斑,那些光斑在帳頂上跳動著、旋轉著、碎裂著又聚攏著,像一場無聲的、沒有盡頭的煙火。

  沈硯看見那個畫面的時候,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

  他搖頭,想說不,那些話全部被堵在了那團浸滿了唾液和淚水的帕子後面,變成了一串含混的、破碎的、像是在水裡冒泡一樣的咕嚕聲。

  他拼命地搖頭,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一縷一縷地貼在皮膚上,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暴起。

  謝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下那個正在拼命掙扎的、赤裸的、被淚水浸透了的人身上,那目光里只有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占有欲。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像一頭在暗處窺伺了許久的猛獸終於等到了獵物最虛弱的時刻,不急不躁,不慌不忙,甚至還有幾分悠閒,因為它知道獵物已經無處可逃了。

  沈硯的眼淚在那一瞬間決了堤,不是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而是一大片一大片地湧出來,像有人在他眼眶裡鑿開了一個泉眼,淚水源源不斷地從那個泉眼裡往外冒,

  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頜處匯成一道細細的水流,滴在他自己的鎖骨上,滴在枕頭上,滴在謝淵按著他手腕的手背上。

  謝淵看著沈硯那張因為疼痛而慘白的臉,那雙桃花眼裡的水霧已經不是水霧了,而是實實在在的、觸手可及的淚水,將那雙原本明亮得如同星辰的眼睛泡得又紅又腫。

  他的嘴唇在那團帕子的邊緣哆嗦著,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極細的、像老鼠啃木頭一樣的聲響,嘴角有唾液混著淚水滲出來,將帕子的邊角洇濕了一大片。

  謝淵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被他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兇猛地傾瀉出來,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獸終於被放出了籠子,在曠野上瘋狂地奔跑、咆哮、撕咬,將沿途的一切都撕得粉碎。

  沈硯從最初的本能掙扎變成了一種無力的、機械的顫抖,額頭一下一下地撞在雕花的床欄上。

  謝淵的眼睛發紅。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隱忍、所有的耐心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了,像一層薄紙被暴風雨撕成了碎片,碎片在空中飛舞了幾圈便被雨點砸進了泥水裡,再也找不到了。

  他在發泄,是在宣洩這幾個月來所有被壓在心底的、說不出口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嫉妒、憤怒、占有欲,將這些複雜得他根本懶得去分辨的情緒一股腦地倒在沈硯身上,讓沈硯替他分擔一半,不,讓沈硯替他承受全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