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3章 疑惑

第123章 疑惑

2026-09-16 18:58:06 作者: 清怡閣的賽奇

  他努力撐著眼皮,告訴自己不能睡,這是在別人家裡。

  可他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蘇慕卿的聲音好像越來越遠,他的頭一點一點地低下去,最後靠在了旁邊的引枕上,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沈硯發現自己正歪在花廳的椅子上,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蘇慕卿就坐在對面,手裡重新拿起了那本書,嘴角掛著那抹永遠恰到好處的笑。

  「沈公子醒了?」

  沈硯的臉一下子燒得通紅,連忙坐直了身子,手忙腳亂地擦嘴角,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睡著了?對不起對不起,昨晚沒睡好——」

  「無妨。」蘇慕卿語氣溫和,「沈公子想必是太累了,在我這裡小憩片刻無妨,不必拘禮。」

  沈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是來攀附蘇慕卿的,結果第一次登門就在人家家裡睡著了,還睡出了口水。

  他連忙站起來告辭,紅著臉走了。

  回到家,他脫衣裳準備洗澡,對著銅鏡一看,愣住了。

  脖子上那幾塊被謝淵咬出來的痕跡,原本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現在卻變得又紅又紫,像剛被咬過似的。

  他伸手摸了摸,不疼不癢,可顏色分明加重了。

  「奇怪……」他盯著鏡子裡那片痕跡看了半天,難道大概是他睡覺的時候蹭到了領子,磨得發紅了?

  第二天,他又去了太傅府。

  這次他打定主意不睡覺了。出門前灌了兩大碗濃茶,又在太陽穴上抹了風油精,精神抖擻地出了門。

  到了太傅府,蘇慕卿照例熱情地接待了他。

  

  兩個人坐在花廳里喝茶聊天,蘇慕卿今天給他講了一些前朝的趣聞軼事,說得生動有趣,沈硯聽得津津有味。

  可聊了不到半個時辰,那股熟悉的困意又涌了上來。

  沈硯拼命掐自己的大腿,掐得自己齜牙咧嘴,可眼皮還是越來越沉。

  蘇慕卿的聲音又變成了那條小溪,潺潺的,綿綿的,將他所有的注意力一點一點地衝散了。

  他怎麼又困了?

  他不是來人家家裡補覺的。

  沈硯狠下心來,又在腿上掐了一把。這一把掐得太重了,疼得他「嘶」了一聲,倒是清醒了不少。

  蘇慕卿看了他一眼,關切地問:「沈公子怎麼了?」

  「沒事,腿癢。」沈硯擠出一個笑容。

  他又堅持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最後還是沒能扛住。他的頭一點一點地低下去,最後徹底趴在了桌上,枕著自己的手臂,沉沉睡去。

  這一次他睡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醒來的時候,手臂被壓得又麻又酸。蘇慕卿不知什麼時候給他蓋了一條薄毯,人卻不在花廳里。

  一個丫鬟守在門口,見他醒了,便去通報。沒一會兒蘇慕卿端著一碗參湯走進來,說喝點提提神。

  沈硯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多好的人啊,他睡著了不但不嫌棄,還給準備參湯。

  沈硯喝完參湯,又坐了一會兒,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便起身告辭。

  回到家裡,他脫衣裳洗漱,習慣性地瞥了一眼銅鏡。

  這一瞥,他整個人僵住了。

  脖子上的痕跡比昨天又重了一層,青紫發黑,像剛被什麼東西狠狠啃過。

  他掀開衣領往下看,鎖骨上、胸口上,那些前幾日已經消退得差不多的印記,現在全部變得觸目驚心,像是有人趁他睡著的時候,把這些痕跡一個一個重新描了一遍。

  「怎麼回事?」沈硯喃喃自語,伸手按了按鎖骨上那塊青紫,微微發疼,但也不是很疼,就是顏色嚇人。

  總不能是蘇慕卿趁他睡著的時候給他掐的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蘇慕卿那麼溫文爾雅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幹這種事?太離譜了。

  沈硯對著銅鏡研究了半宿。

  脖子上的痕跡青一塊紫一塊的,活像被人揍了一頓。他拿手指按了按,不疼不癢的,可那顏色看著著實嚇人。

  「總不能真是蘇慕卿乾的吧?」他對著鏡子喃喃自語,「他看起來也不像那種人啊……」


  可要不是他幹的,那這些痕跡難不成是自己長出來的?

  第二天,沈硯老老實實在家待了一整天。哪也沒去,連門都沒出。

  到了晚上,沈硯又對著銅鏡扒開衣領一看。

  印子還是那個顏色,沒變深,也沒變淺,安安靜靜地趴在他脖子上,像在跟他示威。

  「咦?」

  沈硯又翻了翻鎖骨,看了看胸口——全都沒變。

  第二天一早,沈硯爬起來,又穿上了那件高領直裰。青竹端著洗臉水進來,看見他這副打扮,已經見怪不怪了:「少爺,又出門?」

  「嗯。」

  「還去太傅府?」

  沈硯瞪了他一眼:「再問扣月錢。」

  青竹閉嘴了。

  沈硯出了門,往太傅府去。

  走著走著,腳步慢了下來,心裡直打鼓——萬一真是蘇慕卿乾的呢?那他今天再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想來想去,沈硯一咬牙,去就去,大不了這回不睡覺了,看他能怎麼著。

  到了太傅府,蘇慕卿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見了他便笑,說「沈公子又來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歡喜,讓人聽了心裡熨帖。

  沈硯坐下來,這回打定主意不喝茶了,只喝水。

  蘇慕卿也不在意,陪他坐著聊天。今天聊的是京城的時令節氣,說這個時節郊外的楓葉該紅了,過幾日可以約著一起去看看。

  沈硯一邊聽一邊在心裡跟自己較勁——不許睡,不許睡,再睡你就是豬。

  可蘇慕卿的聲音實在是太好聽了,不緊不慢的,像有人在耳邊念催眠曲。

  沈硯的眼皮開始打架,他使勁掐自己大腿,掐得齜牙咧嘴,可那股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怎麼都擋不住。

  他的頭一點一點地低下去,最後「咚」的一聲磕在了桌上。

  疼醒了。

  蘇慕卿被他這一下嚇了一跳,連忙過來查看,問有沒有磕疼了。

  沈硯揉著額頭,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沒、沒事,就是不小心——」

  話還沒說完,眼皮又開始往下掉。他掙扎了兩下,最後還是沒扛住,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這回他睡得更沉了。

  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上又蓋著那條薄毯,蘇慕卿不在花廳里,桌上放著參湯,還冒著熱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