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看著看著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得像一隻被雨淋透了的貓。
他的手還貼在沈硯臉上，掌心能感覺到那層皮膚的溫度，燙燙的，濕濕的，全是淚。
謝淵的手指在沈硯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將那道剛流下來的淚痕抹去了。「真的知錯了？」
沈硯使勁點頭，頭點得很快，額前的碎發在臉前來回晃著，黏在滿是淚痕的臉上。
他抓著謝淵的手，將那隻手貼在自己臉上，臉在謝淵的掌心裡蹭了蹭，像一隻討好的小動物，用自己柔軟的皮毛去蹭主人的手心。
他的鼻尖蹭過謝淵的指節，蹭得有些發紅，他也不停。
謝淵看著他這副模樣，另一隻手臂伸過來，穿過沈硯的腋下，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撈了起來。
沈硯的身體懸空了一瞬，然後落進了謝淵的懷裡，坐在了他的腿上。
沈硯的臉貼著謝淵的胸口。
他的眼淚還沒有完全止住，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滴在謝淵的衣領上，將那一片布料洇濕了一小片。
謝淵的手在他後背上慢慢撫著，一下一下的，不輕不重。「你昨日不是還說，想要娶妻生子？」
沈硯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他從謝淵胸口抬起頭來，看著謝淵。
謝淵也看著他，目光不冷不熱的。沈硯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然後使勁搖了搖頭。
「我說了，那些都是氣話。」他的聲音很急，像是怕謝淵不相信，「我現在哪裡還想女人。」
他說到「女人」兩個字的時候，臉上顯出了幾分羞。
謝淵的手從他後背移到了他的下巴上，挑了起來。
沈硯的臉被抬起來，下巴微微揚著，眼睛垂著，不敢看他。
睫毛在微微顫著，眼皮上還有一道被枕頭壓出來的紅印子，整張臉泛著不正常的紅，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不想女人，」謝淵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在逗弄什么小東西，「想什麼？」
沈硯咬著嘴唇，垂著眼睛。
他的睫毛顫了好幾下，終於抬起了眼睛，看著謝淵。
那雙桃花眼裡還含著沒幹的淚光，紅紅的，濕濕的，像兩汪被雨水泡軟了的泉眼。他看著謝淵，嘴唇翕動了幾下，吐出兩個字。「想公子。」
謝淵的眼神變了。他伸出手，將沈硯的下巴又挑高了一些。「想公子什麼？」
沈硯的耳根燒得通紅。他的手指在謝淵肩頭攥了一下，又鬆開了。他的嘴唇哆嗦著，張了好幾次，才將那幾個字從喉嚨里擠了出來。「小公子……疼我。」
謝淵的眼眸猛地一暗。
他沒有再問，俯下身去，直接含住了沈硯的嘴唇。
他的手從沈硯下巴上滑到了他的後頸，扣住了，將他整個人固定在那吻里。
另一隻手箍著他的腰，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按。
沈硯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攥著他領口的布料。
他將身體往謝淵的方向靠了靠，胸口貼著謝淵的胸口，將兩個人之間的那點空隙徹底填滿了。
謝淵的嘴唇從他唇上移開，沿著他的下頜線往下，經過下巴，經過喉結，落在鎖骨上。
沈硯仰著頭，喉結在仰頭的動作中上下滾動著，他的手指從謝淵的領口移到了他的後背，攥著他後背的衣料，指甲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在他皮膚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紅痕。
謝淵將他從自己腿上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
沈硯的後背落進被褥里，他的手還攀在謝淵的脖頸上沒有鬆開。
謝淵的手臂撐在他身體兩側，將他整個人籠在身下，低著頭看著他。
沈硯也看著他，桃花眼裡還有淚光。
謝淵俯下身來，吻住了他的眉心。
沈硯閉上了眼睛。
謝淵從他眉心吻到鼻樑，從鼻樑吻到嘴唇，從嘴唇吻到下巴，每一個吻都很輕。
沈硯的手指從他脖頸上滑下來，落在他的肩頭，然後慢慢往下，搭在他的腰側。
他的手指在謝淵的衣料上輕輕蹭了一下。
謝淵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直起身，將自己的寢衣從身上脫了下來，扔在床尾。
他的上身赤裸著，在燭光中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沈硯伸出手，手指搭在謝淵的腰帶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扯著。那根系帶被他扯鬆了，散開來，垂在兩側。
謝淵的手探進了沈硯的寢衣。那層薄薄的布料從沈硯的肩上被剝了下來，露出白皙的皮膚和斑駁的痕跡。
沈硯將手臂從袖子裡伸出來，配合著讓那件寢衣從自己身上被褪了下去。
月光從窗紙的縫隙里漏進來，在他的皮膚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色。
謝淵的手在他腰側停了一下，拇指在那處淺淺的凹陷里。
伸手去拿昨日放在床頭的盒子。
沈硯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但他的手攥住了謝淵的手腕，搖了搖頭。「不要用那些東西。」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怯怯的、小心翼翼的調子，「我不要那些死物碰我。」
他看著謝淵，桃花眼裡的光又軟又濕，像兩團被水泡開了的棉花。「我只想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