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打聽

  他打算去找一個人。

  那個人姓崔，是五皇子身邊最得用的幾個幕僚之一，年約四十，在府里幹了將近十年，大小事務都經他的手。

  沈硯到議事廳的時候，崔先生正一個人坐在長桌邊看一份文書。沈硯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崔先生，在忙呢？」

  崔先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認出了他是新來的那個，便放下文書點了點頭。「沈公子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大事，」沈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就是來跟崔先生請教請教。我剛來府里沒多久，對規矩什麼的都不太熟，怕做錯了事惹殿下不高興。」

  崔先生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將手中的文書合上放在一旁，示意他說下去。

  沈硯便湊近了一些，聲音放低了幾分：「今日發俸祿的時候，我看見有些人還多拿了一隻錦囊。我想問問，那個錦囊是……」

  崔先生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沈公子想知道怎麼才能拿到那隻錦囊？」

  沈硯連忙點頭，桃花眼裡帶著幾分誠懇幾分乖巧。「我剛來，做什麼都不太懂，想跟崔先生多學學。能多拿些銀子，總歸是好的。」

  崔先生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府里每月發俸祿，是按各人做的差事來定的。尋常幕僚做尋常的差事，就得尋常的俸祿。那些能拿到錦囊的，都是替殿下辦了實事的人。比如上回漕運的事，有人替殿下尋到了通州的門路，一船糧草順利到了北境，那便是實打實的功勞。」

  他說完看了沈硯一眼，「沈公子若是想拿那隻錦囊，不妨想想自己能替殿下辦什麼事。」

  沈硯的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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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先生站起來拍了拍衣袍。「在殿下府里做事，只要用心，總能找到自己能做的事。」說完便拿著文書走了，留下沈硯一個人坐在長桌邊。

  沈硯在五皇子府住了十幾天之後，漸漸摸清了一些門道。

  那些能拿到錦囊的幕僚，要麼是在五皇子身邊跟了好幾年的老人，要麼是替五皇子辦成了某件要緊事的能人。

  他一個新來的，什麼根基都沒有，想一步登天顯然不現實。他得慢慢來。

  眼下他能靠的，只有衛承宇。

  這天一早，沈硯在屋裡轉了兩圈，打開了衣櫃。

  衣櫃裡的衣裳不多，都是來了這兒之後新買的，大多是素淨的月白和淺青色。

  他翻了一會兒，挑了一件領口和袖口鑲了淺藍色緣邊的直裰換上，對著銅鏡照了照，又覺得頭髮有些散亂，便重新梳了一遍，用那根木簪束得整整齊齊。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還算精神，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巳時剛到，衛承宇果然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照例拎著東西，這次是一包城南的酥糖和一罐新做的桂花醬。

  他進門看見沈硯坐在窗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將他那件鑲了淺藍色緣邊的直裰映得格外清爽。

  衛承宇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沈硯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在對面坐下來，「昨夜睡得如何？」

  「還行。」沈硯伸手去拿那包酥糖，拆開油紙取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這個好吃。你從哪家鋪子買的？」

  衛承宇說了鋪子的名字，沈硯又拿了一塊，「下次去幫我多帶一包，我想留著慢慢吃。」

  「行。明天給你帶兩包。」衛承宇坐在那裡，手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沈硯臉上。

  沈硯吃酥糖的時候並不優雅，但很好看，下唇沾了一點碎屑也沒有急著擦，就那麼自然地舔了一下。

  衛承宇的目光在那片下唇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