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迷亂

  沈硯的嗓子眼裡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他的手指攥住了謝淵後領的布料。

  他偏過頭想喘口氣，謝淵的嘴唇追上來，堵住他的嘴角，又碾回正中央，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像是在清點他嘴裡還剩下多少顆果子的殘渣。

  他的呼吸已經亂了，每一次換氣都帶著急促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著跑的聲音，從齒縫和唇瓣的間隙里漏出來，很快又被謝淵堵了回去。

  沈硯的手從謝淵的肩頭滑下來，撐在自己身側，手指蜷進泥土和碎石里，指甲在土面上劃出幾道細碎的痕跡。

  謝淵的嘴唇從他的唇上移開，移到他下巴上，然後沿著下頜線的方向往下。

  沈硯能感覺到那種粗糙的、帶著輕微刺痛的觸感，從脖頸一直滑到鎖骨，又從鎖骨往下，夜風拂過那些被唇舌觸碰過的皮膚，又涼又燙。

  沈硯的腰不由自主地弓了起來。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那股熱意已經從胸腔蔓延到了四肢，他膝蓋蜷了起來，小腿蹭過謝淵的腰側，靴底在他衣袍上蹬了一下，力道不大，帶著一種含糊的、像是想推開又使不上勁的意味。

  謝淵的手從他腰側移到了他的膝彎。

  他的手指攥著身下的粗布外袍，指節泛白，布料在他掌心裡被攥成一團，留下幾道深深的褶皺。

  謝淵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手掌貼著沈硯的肩胛骨，指腹順著那道骨縫的弧線往下滑，停在腰際最窄的那一段，像是按住了什麼開關一樣，將他整個人固定在自己懷裡。

  沈硯的額頭抵在謝淵的肩窩裡，嘴唇貼著他的衣領邊緣，每一次換氣都將灼熱的氣息噴在那片被他的呼吸潤濕的布料上。

  他的手指從粗布外袍的褶皺里鬆開，攥住了謝淵衣襟的邊緣，指節彎曲著，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聲音像是一根被反覆拉緊又鬆開的弦，有時變高，有時變低，有時在喘氣的間隙里失去音調，變成一陣急促的、沒有字詞的氣息。

  他的手掌貼著他後背的衣料，順著脊椎的方向往下滑，停在後腰處，攥住了那一塊衣料，像攥著什麼能讓他不沉下去的東西。

  他的眼睛半睜著，月光從藤蔓縫隙里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層薄薄的銀白。

  他的嘴唇張開著，從那兩片被親得發紅、泛著濕潤水光的唇瓣間溢出的不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一些破碎的、含混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撞碎了的短促音節。

  幾顆碎石子被蹭到旁邊，滾進陰影里。謝淵的手臂從他背後環過來，手掌貼著耳側，將他的臉微微抬起來。

  那些氣息混在一起，潮濕的、滾燙的，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翻湧。

  沈硯的聲音從他的唇縫間漏出來，短促的，帶著被折斷的尾音：「……（此處已被刪減）。」

  謝淵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而沙啞：「……」

  沈硯閉上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指從他後腰的衣料上鬆開，沿著他的脊背往上滑，擦過每一節骨頭的凸起，像是數著什麼越來越快的節拍。

  他的嘴唇動了動，擠出了兩個字，含混而急促：「……（此處已被刪減）。」謝淵的手臂在他腰間猛地收緊了。

  慕容珩站在洞口外側，岩壁的涼意貼著後背，將衣物和皮膚之間的熱氣都吸走了，卻沒能帶走從他耳根蔓延到頸側的那一層燙意。

  夜風從山間灌下來，掠過他微仰的頸側，在他下頜與鎖骨之間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上留下一陣涼意，很快又被內里翻湧上來的熱度覆蓋了。

  他閉著眼睛，可那些聲音還是從藤蔓的縫隙間滲出來，穿過石壁和夜色，落在他的耳廓上。

  他聽見沈硯的聲音。

  …………（此處已被刪減）

  偶爾有一聲含混的音節從那些呼吸中掙脫出來，碎成了好幾截，尾音拖得很長，又在一半的地方突然斷開，被下一輪的氣息覆蓋過去。

  他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