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珩閉著眼,背靠著洞口的岩壁。
夜風從他身側掠過,帶走皮膚表面的溫度,卻帶不走耳根那股持續上涌的熱意。
沈硯的聲音又從藤蔓的縫隙里漏出來。不容抗拒地,從什麼被揉皺了的布料的縫隙里,擠出來的:「還要。」
慕容珩聽得真真切切。他的睫毛動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這兩個字在他的腦子裡停留了一瞬,在空氣里無聲地擴散開來,像墨汁滴在濕紙上的邊緣。
慕容珩的手指在岩壁上微微蜷了一下。他咬住牙根,試圖讓腦子裡那些不該有的畫面散去。
可那些聲音還在往他耳朵里鑽,透過石壁和藤蔓,穿過夜風。
他聽見謝淵的呼吸聲變重了,隔著一層石壁也能感覺到那種壓抑到極限又終於被放開的粗重。
然後是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粗布貼著地面滑動的聲音,還有什麼東西被壓得更緊時發出的悶響。
沈硯的呼吸又急促起來了。
慕容珩閉著眼,可那些聲音還在往他耳朵里鑽。
他的手指在岩壁上攥緊了,指節泛白,指甲嵌進石縫裡。他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在夜風中微微顫了一下。慕容珩喉結滾動。
微微側過身去。
那叢藤蔓垂在洞口,月光從藤蔓交錯的縫隙里漏進去,他只偏了一點角度,就看見了洞穴內部的一小片畫面。
沈硯仰面躺在那件粗布外袍上,上半身的衣裳已經被剝到臂彎處,皺成一團堆在那裡。
月光毫無遮攔地落在他身上,將每一寸裸露的皮膚都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澤。
肩頭在月光下泛著光滑的弧線,皮膚表面那層細密的薄汗將光線折射成細碎的水亮斑點。
鎖骨從胸骨正中向兩側延伸,線條清晰利落,末端微微隆起,像是兩道被月光滑過的淺弧。
鎖骨下方的皮膚泛著一層均勻的粉紅,從淺粉到深紅慢慢過渡,邊緣被月光照得泛白。
脖頸完全暴露著,從下頜延伸到鎖骨的弧線在月光下像是被一筆勾勒出來的,喉結在中間微微凸起,隨著呼吸上下滾動。
下巴微微抬著,頭偏向一側,臉頰貼著粗布邊緣,嘴角微微張開。
下唇比上唇更紅也更腫,泛著一層濕潤的、被反覆摩擦過的光澤,邊緣有一道淺淺的齒痕。
半張著嘴的時候,齒間露出一線濕潤的暗色,每一次呼吸都從那裡泄出來,帶著潮濕的熱氣。
眼睛半闔著,睫毛被水汽浸透了,粘成一簇一簇的,每一簇都掛著一顆細碎的水珠,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偶爾睜開一線眼縫的時候,瞳孔里的光渙散著,像是被什麼融化了,眼尾微微泛紅,那層紅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鮮潤。
過不了多久又半闔上,眼瞼垂下來時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濕潤的陰影,邊緣微微顫著。
胸口完全裸露著,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薄汗,月光落在那上面,將每一道輪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心跳從皮膚底下透出來,在月光下微微跳動著。
肋骨清晰可見,隨著呼吸起伏著,吸滿氣時每一根都在皮膚下凸出來,呼氣時又慢慢塌下去。
腹部也在起伏,肚臍在月光下泛著一小片凹陷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移動著。
手指攥著身下的粗布,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時而攥緊時而鬆開。
攥緊的時候指甲隔著布料掐進掌心裡,手背的青筋更加分明。
腳踝露在外面,月光落在踝骨凸起的弧線上。
小腿蹭過粗布表面,在那層粗糙的布料上留下一道痕跡。
身體在月光下微微顫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內部湧上來,每一寸皮膚都裹著一層被體溫蒸出的薄汗。
嘴唇又張開了。
從那兩片被親得紅腫的唇瓣之間溢出一聲短促的喘息,尾音發顫,像一根繃緊的絲線在高處斷裂了。
眉頭在那一刻蹙得更緊了一些,眉心之間有一道淺淺的豎紋。
顴骨上的薄汗順著弧線往下滑,經過下頜,經過脖頸,沿著鎖骨的凹槽往下淌,流進胸骨正中的淺溝里,在月光下泛著一道濕潤的亮痕,然後繼續往下淌,滑過起伏的腹部,消失在外袍的邊緣。
脖子仰了過去,後腦勺抵著粗布外袍邊緣,脖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那道從下頜延伸到鎖骨的弧線拉得更長了。
慕容珩的指尖嵌進了岩壁的縫隙里。
沈硯整個人在月光下像是一幅正在被緩慢繪製的畫,薄汗從鎖骨流到胸口,從胸口流到腹部,所經之處沒有一寸是乾燥的。
半睜的眼睛裡那層濕潤的光在月光下映出細碎的銀白色,眼尾的紅色還沒有褪。
張著的嘴唇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下唇那道淺淺的齒痕還在,周圍泛著一層細密的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