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想要去攔，可腳還沒落地又縮了回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
就在他猶豫的那一息之間，謝淵又吃了四顆。
沈硯的目光跟著那幾顆果子從盤子裡轉移到謝淵的唇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一步衝到門口，手指剛搭上門栓，還沒來得及拉開，腰間就被一道力道箍住了，整個人被從門邊提了起來，雙腳離了地。
門板在他面前被一隻手按上了，門栓從外面落下來，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將門徹底封死。
他被放到了床上。
後背落進被褥里，彈了一下，床鋪在他身下微微晃了晃。
沈硯還沒來得及翻身，謝淵已經俯下身來，一隻手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從果盤裡捏了一顆果子，送進自己嘴裡。
他的手指捏住了沈硯的下巴，微微用力，將他的臉抬起來。
沈硯的目光和他對上的時候，看見他的嘴唇上還殘留著一層濕潤的光澤，泛著被果肉浸潤過的亮色。
他的嘴唇壓了下來，帶著一股溫熱的、混合著果肉和汁液的黏稠氣息，從沈硯的唇縫間渡了過來。
混著溫熱的汁水，被謝淵的推著，從兩個人的唇齒之間送進了沈硯的嘴裡。
沈硯的喉嚨動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往外推，舌尖抵著那團碎果肉往謝淵的方向頂，可謝淵的嘴唇還貼著他的唇瓣，舌尖堵著他的去路。
他的手指攥住了謝淵肩頭的衣料，攥得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來。
那顆果子終於被完全碾碎了。
果肉和汁液混在一起，被他咽了下去。
沈硯的嘴角還掛著一線被碾碎的果肉殘渣，眼睛半睜著，目光有些渙散，像是還沒來得及從方才那陣被迫的吞咽中緩過來。
謝淵從他的唇上移開。
他看著沈硯那副模樣，又伸手拿了一顆，送入自己嘴裡，然後重新俯下身。
第五顆。第六顆。第七顆。
沈硯的睫毛上掛著一顆被擠壓出來的汁液珠，在燭光中泛著細碎的光。
最後一顆——
謝淵捏住沈硯的下巴，俯下身，嘴唇貼上去。
沈硯喉結動了動。
謝淵的嘴唇從他唇上移開。
他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線沒來得及擦去的汁液，在燭光中泛著濕潤的光。
沈硯仰面躺在被褥里，那盤果子已經空了。
沈硯躺在被褥里，閉著眼睛。
他的呼吸還沒平復，胸口微微起伏著，嘴角和下頜還殘留著一層濕潤的、泛著水光的痕跡。
謝淵俯下身，嘴唇落在沈硯的鬢邊，他吻得很輕，斷斷續續的，只是貼著皮膚滑過去又移開，留下一些若有若無的溫熱痕跡。
他的手指順著沈硯的衣領邊緣滑進去，指腹貼著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發燙的皮膚，像是在用指腹感受那層薄汗的紋路，來回摩挲著，偶爾停下來按一下，又繼續往下移動，從頸側到肩頭，在肩頭靠里的那一塊淺淺的凹陷處停了一下，然後又滑開。
沈硯閉著眼睛。
他的呼吸從平緩變得不均勻起來，每一次吸氣都比上一次更深一些。
他的手指從被單上鬆開了，抬起來，攥住了謝淵的衣領邊緣。
力道不大，可攥著之後沒有松，像是在那截布料上找一個能穩住自己的點。
他偏過頭，嘴唇蹭過謝淵的耳廓。
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不太像話的黏稠：「你別……光親……」他又往謝淵身上靠了靠，額頭抵著他的肩窩，手指從他衣領上滑下來，攥住了自己腰側的衣料。
衣帶已經被他扯鬆了，中衣的領口滑下肩頭一大片，露出鎖骨和半邊胸口。他自己一點一點地將那截衣料往下拉。
謝淵的呼吸在他將那截衣料拉到肘彎處的時候重了一些，可他沒有伸手。
沈硯的手指已經摸到了自己的外袍系帶，他的指尖在系帶上繞了一圈，又繞了一圈，然後將那根系帶扯開了。
衣料滑落下來，堆在肘彎處，露出整片肩頭和胸口，被月光和燭火的光映得微微發亮。
他偏過頭，看了謝淵一眼。
謝淵目光落在沈硯身上，沒有移開，也沒有動。
他的下頜微微收緊著，顴骨兩側的肌肉繃著。
沈硯看著他那副樣子，嘴唇抿了一下，耳根更燙了。
他咬了咬牙，將剩下的衣料從身上全部褪了下來，堆在腰側，然後往謝淵的方向蹭了蹭，赤裸的胸口貼上謝淵的衣料，半乾的汁液蹭在他的衣襟上，留下幾道濕潤的淺痕。
他靠著謝淵的胸口，額頭埋進他的肩窩裡，沒有再動。
可謝淵的手還是沒有抬起來。
他只是垂著眼，看著沈硯在他懷裡蜷縮的模樣，發紅的肩頭微微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