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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昏了

2026-09-16 19:11:28 作者: 清怡閣的賽奇

  他的手臂箍在沈硯後腰上……

  沈硯臉埋在他的肩窩裡,嘴唇貼著他鎖骨上方的皮膚,發出一些斷斷續續的、含混的聲響。

  他攥著謝淵肩頭的手指已經鬆開了,手臂軟軟地搭在他頸側,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

  他的手指攥著謝淵頸側的衣料,攥得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浮起來又落下去。

  房間裡的燭火跳了一下。

  光暈在兩個人交疊的輪廓邊緣晃了晃。

  沈硯的嘴唇張著,聲音從唇縫間漏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緩慢地持續著。

  謝淵的呼吸貼著他的耳廓。

  沈硯分不清過去了多久。

  那盤果子的效果還在。

  將他的理智一層一層地剝掉。

  沈硯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沙沙的毛邊,斷在氣流之中:「……別——」

  沈硯的臉埋在枕頭裡,半張臉被自己的呼吸和汗水浸透了,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沒幹的淚珠。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里,每擠出一個字都要費很大力氣:「謝淵……不……」

  後面的話碎在了齒縫間,變成一陣急促的氣音,在枕頭上悶悶地散開。

  謝淵的呼吸貼著他的後頸噴下來。

  他的手指從沈硯後腰移到他肩頭,攥住了。

  

  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掠過沈硯裸露的後背和肩頭,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可那些涼意在他身上停留不了多久,很快就被他自己皮膚底下翻湧上來的熱度覆蓋了。

  他又開始哭了。眼淚無聲地往下淌,順著顴骨滑進枕頭裡,在布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謝淵的手從他肩頭滑到他頸側,那幾根手指貼著他的喉結。

  天快亮的時候,沈硯的聲音徹底啞了。他整個人趴在枕頭上,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從肩頭到腰側到膝彎全是印記。

  層層疊疊地覆在一起。

  他的眼皮半闔著,視線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被窗紙濾過的淺金色光線。

  謝淵的手臂還箍在他腰間,但已經比方才輕了一些,像是那股燒了一整夜的勁頭終於開始慢慢退去了。

  他的嘴唇貼著沈硯的後頸,呼吸一下一下地噴在他頸側那片被汗水浸透的皮膚上。

  沈硯的睫毛動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的手指從床單上鬆開,落在謝淵環在他腰間的手臂上,指尖搭在他小臂內側的皮膚上,過了許久才動了一下,像是用最後一點力氣確認了什麼。他又昏了過去。

  …………

  慕容珩回到平朔關之後沒有歇息。

  他讓人將那批村民押入地牢,連夜提審了那些村民。

  那些人已經被嚇得失魂落魄,進了地牢不過兩個時辰便什麼都交代了。

  誰遞的貨,誰接的頭,哪幾個官員收了銀子,哪幾個關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五一十地寫在了供狀上。

  慕容珩坐在鎮北衙署的議事廳里,面前攤著幾份供狀,墨跡已經幹了,邊角微微卷著。

  他看了很久,然後將那些紙頁合攏,壓在桌面上。「按名單查,一個不留。」

  那些官員的府邸是在三天之內被抄完的。

  平朔關周邊的幾個州府,從知縣到州丞,從守備到主簿,誰收過銀子,全部被翻了出來。

  查抄的財物被登記造冊,全部充入軍資。

  那些官員被剝去官服、押入囚車,鐵鏈從脖頸纏到手腕,在一路百姓圍觀的目光中慢慢運往平朔關。

  行刑那日是個晴天。

  平朔關外的法場設在城門外的空地上,四周站滿了從附近趕來的百姓,蹲在法場邊緣等著。

  有的不認識,但聽說了那些人的罪名之後,人群里時不時有人低聲應一句「該殺」。

  那些村民被押上刑台,日光落在刑台上,將那一片地面照得發白,跪著的人影在地面上拖出幾道長短不一的暗色影子,風吹過法場邊緣那幾棵光禿禿的樹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行刑官宣讀完罪狀,按下的指令從城樓上傳下來,在寂靜中落成一聲急促的響聲。


  法場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合在一起的掌聲和叫好聲,從最前面開始往後蔓延,很快連成一片,被風裹著往城門方向推去。

  慕容珩回到議事廳的時候,桌上攤著一份剛擬好的軍報。

  他坐下來看了一遍,拿起筆在末尾添了一行字,然後交給旁邊候著的參軍:「按這個發回京城。」

  那行字寫的是——邊境村莊勾結敵國官吏、買賣人口、私通敵國一事已查實,罪證俱在。按律處決。

  此事恰可作為向烏勒發兵的由頭,臣請朝廷藉此事起兵,一舉拔除北境多年未除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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