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你拽我去哪

  他的話沒有說完。謝淵的手已經伸過來了，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算輕，但也沒有捏疼他。

  沈硯被那道力道拽得往前踉蹌了一下，腳底還沒站穩，已經被帶著朝迴廊盡頭走去。

  他的聲音從謝淵身後追過去：「你——你說話行不行——你拽我去哪兒——」謝淵沒有說話。

  謝淵推開了臥房的門，手腕往裡一帶，沈硯被他帶得跨過了門檻，後背還沒完全站穩，門板已經在他身後合攏了，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腳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了門板。還沒來得及站穩，謝淵已經壓過來了。

  他的手掌按在沈硯耳側的門板上，另一隻手扣住了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釘在門板和胸膛之間，嘴唇落下來的力道帶著一股近乎蠻橫的、沒有任何緩衝的直白——

  含住沈硯的下唇往裡拖了一下，齒尖磕過那層薄薄的皮膚，在唇縫邊緣碾出一道細密的刺痛。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任由那道帶著怒意和燥熱的氣息在他唇齒之間反覆翻湧著。

  謝淵的嘴唇從他唇上移開了半寸，又壓了回來，這一次落得更深，像是要把什么正在胸腔里翻湧的、他自己也理不清的東西全部碾碎了渡過去。

  沈硯的手指還攥著他腰側的衣料，他偏了一下頭，嘴唇從謝淵的齒間滑出來，喘了一口氣：「你——你就算生氣也讓我先喘口氣——」

  謝淵沒有應聲。他的額頭抵著沈硯的額頭，呼吸又重又急。

  他心裡明白，這件事怪不了沈硯。他沒有錯。可那股從胸腔里翻湧上來的東西壓不住——他只要一想到那個女人竟敢對沈硯抱著這樣的心思，他就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沿著他的脊椎往上攀爬。

  更讓他覺得荒謬的是，如果那個女人用了稍微高明一些的法子，沈硯是否真的會和那個女人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

  他想起沈硯曾經說過的那句「我要娶妻生子」，那句話像一根細刺，扎在他掌心裡，平時不覺得疼，只有當他握緊拳頭的時候，那根刺才會往更深處碾進去。

  而他自己，永遠不能名正言順地站在沈硯身邊。

  他胸膛里那團正在翻湧的東西燒得更旺了，越過了理智的邊緣，在胸腔里來回撞著，找不到出口。

  他的嘴唇又落了下去，這一次落在沈硯的耳廓上，齒尖碾過那層薄薄的皮膚，留下一個淺淡的印記，然後沿著他下頜的弧線滑到他的脖頸。

  沈硯被他親得往後縮了一下，後腦勺蹭過門板，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謝淵——」

  沈硯被他壓著親了一輪，嘴唇已經有些發麻了，他偏過頭喘了一口氣，偏過頭，目光落在謝淵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看著他那雙微微發紅的眼睛。

  

  沈硯的耐心正在他的沉默中被一根一根地抽走，他伸手推了一下謝淵的胸口，力道不大，帶著一種正在努力壓著不讓自己炸開的克制：「你氣完沒有？」謝淵沒有說話。

  沈硯又推了一下：「我一開始就沒打算跳下去。我拿了木棍，夠不著才打算下水。再說了，她就算真有什麼心思——我不是沒碰她嗎？你氣什麼？」

  謝淵還是沒有說話。沈硯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方才那層被反覆壓住的耐心終於徹底散乾淨了。

  他猛地往後一掙，後背貼著門板，手指落在門栓上往外一拉：「你愛氣不氣——我不伺候了——」

  門栓拉開一半，一隻手從身後探過來，按在門板上，將他剛拉開的縫隙重新按了回去。

  沈硯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那根手臂攔腰抱了起來，腳離了地面，被那道力道帶著朝床榻的方向走了兩步，整個人被扔進了床褥里。

  他撐著床褥想翻身爬起來，膝蓋剛抵住床面，一股力道已經壓上來了——一隻膝蓋抵住了他的腿彎，將他整個人重新按回了床褥里。

  他的手指勾住了沈硯衣領邊緣的系帶，往外一扯，布料沿著肩頭的弧線滑落下去，堆在肘彎處，露出鎖骨和肩膀。

  沈硯的手抬起來去推他：「你放開——」他的手剛碰到謝淵的胸口，就感覺腰間一松，那條腰帶已經被抽出來了，布帶在他掌心邊緣滑了一下。

  他的手腕被那道力道往上帶了一下，那截布帶在他腕間繞了兩圈，在他還沒來得及掙動之前，已經被固定在了床頭那截凸出的木棱上。

  他的手腕被布帶纏住了，掙了一下，布料邊緣在他腕間磨出一道淺紅色的印記，布帶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