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泛紅

  他的嘴張了一下：「你——你解開——」謝淵沒有回答。他的嘴唇落在沈硯的鎖骨上，齒尖碾過那截凸起的骨頭邊緣，留下一個泛紅的印記。

  沈硯的脊背在那一瞬間繃緊了。

  他的聲音在下一個呼吸里變了調，尾音碎在齒間，變成了含混的氣音，眼眶周圍泛著一層濕潤的紅，他偏過頭來瞪著謝淵，聲音又啞又碎：「你——每次都這樣——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沈硯的眼眶紅透了，鼻尖也泛著一層淺粉，嘴唇被他自己的齒尖咬出一道淺痕，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謝淵，你混蛋——」

  他抬起頭來瞪著謝淵：「你解開——你憑什麼綁我？」

  謝淵嘴唇落在他的肩頭，齒尖嵌入皮肉里，留下一個泛著淺紅色印記的咬痕。

  沈硯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他的手指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你他媽——」

  他偏過頭瞪著謝淵，「你屬狗的？」謝淵的嘴唇從他肩頭移開。

  他的目光在沈硯那張漲紅的臉上停了一瞬，咬牙切齒：「你永遠都不知道別人在氣什麼。」

  沈硯的嘴張了一下：「你什麼都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氣什麼？」

  謝淵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眼角上：「那個女人。」

  

  沈硯的眉頭皺了一下，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那件事不是已經翻過去了嗎——」他的手腕掙了一下，「我沒碰到她——我也沒跳下去——」

  謝淵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你差點就跳下去了。」沈硯的那口氣在他說完那半句話的時候被堵了一下。

  他偏過頭來看著謝淵：「那是有人落水了——換了你你不會救嗎——」

  「不會。」謝淵答的乾脆。

  沈硯又被噎了一下，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因為他知道謝淵真的不會。

  沈硯覺得憋屈的很，眼角泛著一層濕潤的紅，他的嘴唇微微抿著，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你就是不講道理。」

  謝淵的嘴唇又落了下來，落在沈硯的耳廓邊緣，聲音不高：「是。」

  沈硯的鼻尖泛著一層薄薄的粉，他嘴唇上那道被他自己咬出來的淺痕還沒有完全消下去，窗外的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眼角邊緣，將那道正在緩慢褪去的濕潤照得發亮。

  謝淵的目光落在他那張臉上，停了一瞬——那些人惦記又怎樣，再怎麼算計也夠不著。

  他的嘴唇落下來，落在沈硯發紅的眼角上，將那層濕潤抿干。

  謝淵看他是真的惱了，他的手指探到沈硯腕間，布帶邊緣從他腕間滑落的時候留下一道淺紅色的印痕。

  沈硯的手腕一得到自由，立刻翻了個身，動作快得像一隻剛從籠子裡脫身的貓，面朝帳壁，後背對著謝淵，整個人縮進被褥里，肩膀微微拱著。

  他將臉埋進枕頭裡，後腦勺對著謝淵，只露出一截泛紅的耳廓和幾縷散落在枕面上的碎發。

  謝淵撐著手臂俯在他上方，低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股燥熱已經退了大半，眼尾那根繃著的線條正在慢慢鬆開，他俯下身，嘴唇落在他發尾上，連著那片散落的髮絲一起親了一下：「我給你賠罪，好嗎？」

  沈硯沒動。他把臉往枕頭裡又埋了半寸，聲音悶在布料之間：「……你少來。」

  那兩個字帶著一層含混的鼻音，像是正在努力維持一個「我還在生氣」的姿態。

  他不想這麼快就被哄好。他剛剛被按在床上親，還沒討到一點理，憑什麼他一親就原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