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我就是在哄你

  謝淵沒有催他。他的目光從沈硯的後腦勺慢慢往下移，落在他肩頭那片因為掙扎而滑落的衣料上——中衣的領口敞著，從他肩頭滑落了一截，露出半邊肩膀，上面還有一道方才被他碾出來的淺紅色印記，正沿著骨頭的弧度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他的頭髮因為方才的掙扎散了大半，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貼著那截泛紅的皮膚。

  他的後背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中衣下擺翻卷上去，露出一截腰線，那道弧線從肩胛骨下方開始收窄，到腰際最窄處忽然收攏，又在下方重新擴開。

  他趴在床褥上，腰塌著，褲子被他方才那一番掙動蹭得往下滑了半截，那截凹陷的弧線在日光中格外分明。

  謝淵的目光在那道弧線上停了一下，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瞬，他伸手，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捏了一下沈硯的屁股。

  然後他的手指勾住了他褲腰邊緣，往下一拉。布料順著他的腿側滑落下去，堆在膝彎處，露出整片腰腹和腿根。

  沈硯懵了。

  他偏過頭來，臉上還殘留著方才那層因為賭氣而泛起的薄紅，聲音帶著錯愕：「你——你不是要哄我嗎？」

  他後面的話沒來得及說完，謝淵一隻手掐著他的腰，將他整個人重新按進了床褥里，後背貼著謝淵的胸口，下巴抵著他的肩窩。

  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不高，帶著一層沙啞的尾音：「我就是在哄你。」

  沈硯的臉陷進枕頭裡，手指攥著被單，指節泛白。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每一個字都被他自己咽回去大半，變成含混的、帶著氣音的短促音節：「你——你他媽的——你這就是哄人的——唔——」

  他的尾音碎在床褥邊緣，聲音在帳篷里持續了很久，從最開始的悶哼和喘息，到中途的斷斷續續的罵人，再到後面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一陣含混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揉碎了的嗚咽，偶爾在換氣的間隙里擠出一句「我真的錯了」或者「我再也不理你了」之類的毫無邏輯的句子。

  日光從窗紙滲進來，落在他泛紅的肩頭和微微蜷著的腳趾上，不斷晃動，直到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下鼻尖蹭著枕面的濕痕還在持續洇開。

  

  他趴在枕頭上，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人拆散了重新拼過一遍，手指還鬆鬆地搭在枕邊，連蜷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他發誓，他再也不要在跟謝淵賭氣的時候趴在床上了。

  謝淵低頭看著沈硯，剛剛才被翻來覆去地折騰過一輪，眼眶還紅著，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可那雙眼皮微微垂著，目光散漫地落在枕面上，像是正在神遊天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還有心思發呆，謝淵看著他那副模樣，氣笑了。

  他伸手掐住沈硯的腰，將他整個人從床褥里撈起來，沈硯發出一聲驚呼。

  他的目光對上謝淵的眼睛，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謝淵的手掐住了他的腰。

  沈硯的眉頭皺了一下，想躲。



  沈硯的聲音瞬間斷成了兩截。

  他手指攥住了謝淵的肩頭，指甲隔著衣料掐進他肩頭。

  他的眼眶在一瞬間泛紅。

  謝淵的呼吸還壓著：「你自己來。」沈硯的膝蓋在他腰側，聲音又啞又碎：「我不——我不想動——」

  謝淵的手掐著他的腰，帶著他那副沒骨頭的身子…………

  沈硯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