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15章 出事兒了

第415章 出事兒了

2026-09-16 19:22:19 作者: 清怡閣的賽奇

  水開始變涼。謝淵先站起來,水從他肩頭淌下來,在腳邊匯成一小片濕痕。

  他扯過搭在屏風邊緣的干布,擦了兩下,又將另一條干布抖開,走到桶邊,低頭看著沈硯。

  沈硯還靠在桶壁上,眼皮半闔著,像是已經快要睡著了。

  謝淵將干布展開,裹到他肩上,布料落下的時候帶著一層乾燥的被烘過的暖意。

  沈硯的睫毛動了一下,順著那道力道站起來,水從他身上淌下來,他整個人裹在那層干布里,站在原地打了個哈欠。

  謝淵將他裹好,又拿了一條干布蓋在他濕透的發尾上,按了兩下,才彎腰將他從浴室裡帶出來。

  臥室里的光線比浴室亮一些,雨天的灰白色光從窗戶滲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暗沉的光。

  謝淵將他放在床沿上,又將那條干布從他發尾上取下來,換了一條新的,半跪在床邊,隔著布巾一下一下地按壓著他的發尾,將那些水珠從髮絲邊緣擠出來。



  謝淵將干布從他發尾上取下來的時候,那截發尾已經不再滴水了,只剩下一點潮意,被指腹蹭過的時候帶著微涼的觸感。

  他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手指在那些疊好的衣料之間翻動了兩下,抽出一件乾燥的中衣和一件外袍,走回床邊,彎腰將那件中衣從沈硯頭頂套下去,拉著他的手臂穿進袖筒里,手指順著衣襟邊緣攏過,將領口撫平,然後又將那件外袍披到他肩上,系帶在胸口處交叉收攏。

  沈硯整個人的重量已經靠進床褥里了。乾燥的中衣貼著皮膚,帶著一股被收在衣櫃裡靜置過的、乾淨的皂角氣息,外袍的布料覆在外面,將方才浴室里殘留的那層潮氣徹底隔絕開。

  床褥也是乾燥的,被單的邊緣壓得平整,貼著後背時帶著一層蓬鬆的軟。

  他的手指在被面上慢慢撫了一下,將被子拉到下巴,整個人縮進那層乾爽的布料里,看著謝淵也換好了衣裳,在書案後面坐下來。

  雨聲還在持續,嘩啦嘩啦的,混著檐角滴水的聲音。

  午膳是端到屋裡來用的。全是沈硯愛吃的菜。沈硯吃飽喝足之後,躺回床上,拿起自己沒看完的閒書繼續看。

  又過了許久,窗外的雨聲不僅沒有停,反而越來越大,嘩啦嘩啦的,像是整片天空都在往下倒。

  沈硯偏過頭朝窗外看了一眼,灰白色的雨幕正沿著屋檐往下傾瀉,在青磚地面上濺起一層細密的水花。

  他正要收回目光,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靴子踩在被雨水浸透的青磚地面上,每一步都帶著一層被水浸透的沉重。

  那陣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了,然後門板被叩響了,力道急促而短:「大人——工部有急報——」

  謝淵的筆尖在紙面上停住了。

  沈硯也從枕頭上偏過頭來,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

  謝淵放下筆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雨水的氣息從門外湧進來。

  趙管事站在門口,整個人像是被雨澆透了,衣擺下擺還在往下滴水,他的聲音帶著一層被雨聲和急迫共同擠壓過的乾澀:「工部急召沈大人——雨水沖刷,城牆塌了。牆下有百姓搭建的棚屋,還有幾個在牆根修堤的工卒,全被埋了。工部官員已經全部趕往城牆方向,尚書大人派人傳話,請沈大人即刻到場。」

  沈硯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赤著腳踩在地上。

  謝淵也顧不得外袍的系帶還沒系整齊,已經從架子上扯下一件干外袍披上:「備車。」

  

  趙管事應了一聲,側身快步退開,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了。

  謝淵轉回身,沈硯已經套上了靴子。謝淵走到他面前,低頭幫他系衣領的系帶:「待會兒到了地方,跟緊我。」沈硯點頭:「知道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雨水迎面撲過來。雨幕在面前連成一片,視線被雨水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城牆在城西。他們趕到的時候,那片區域已經圍了不少人。

  雨幕中隱約能看見一道巨大的裂口——牆體從中間向兩側裂開,邊緣參差不齊,泥土和磚石混雜著往下傾瀉,在牆根下方堆成一座正在緩慢流動的廢墟,雨水沖刷著那些鬆動的土石,不斷有新的碎塊從斷裂處滑落下來,砸在下方那些已經被壓塌的棚屋殘骸上。

  幾個穿著蓑衣的士兵正在廢墟邊緣搬運碎石,工部尚書陳大人正站在雨幕里,雨水從他蓑衣邊緣往下淌,他正彎著腰,跟旁邊一個官員說著什麼。

  他看見沈硯和謝淵,快步迎上:「謝大人也來了。」

  他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牆塌了大約半個時辰。底下壓著至少四間棚屋,還有幾個工人和士兵。我們人手不夠,已經調了一隊士兵過來,但雨太大,挖起來很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