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妧從沒見過這樣的霍琮禮。
掐著她的腰,咬著她的肩膀,像是捕捉獵物後迫不及待開始撕咬的狼。
從落地窗到浴室,最後又陷入柔軟的大床。
蘇景妧不行了,抬腳踹他。
卻被他順勢握住腳踝,倒是方便了他。
「混蛋霍琮禮,你混蛋!」
她哭了,上下同時。
嗓子沙啞,多說一句都疼。
蘇景妧把臉埋進枕頭裡,渾身都紅透了,不肯再看他。
她沒看見此刻的霍琮禮狼狽得近乎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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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妧妧,這場婚姻,我小心翼翼守了四年。」
霍琮禮在哭,她知道,但不想理。
「從遇到你開始,我就一直守著你。」
「我的你的感情,哪裡比不上當初的季淮之?」
「你說過喜歡我,會愛我,都是騙我的嗎?」
得不到她的回應,他就發了瘋地親她。
蘇景妧的臉被他掰過來,微腫的唇再次被他含上,那些壓下去的嗚咽都從鼻腔里溢出。
她忍無可忍,咬破了他的唇,嘗到了腥甜。
兩人分開的那刻,蘇景妧抬手扇向他的臉。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床笫上的巴掌向來都是助興用的,霍琮禮輕頂了下腮,習慣了。
直到蘇景妧哭著說出那句,「…我要離婚!」
她承認自己被氣昏頭了,想用離婚來潑他冷水,讓他冷靜,再這樣下去她好幾天都要躺床上度過了。
霍琮禮眼底閃過危險的暗芒,把人撈到懷裡,指尖攥著她的腰,力道重得發疼,是極致害怕失去的恐慌宣洩。
「你想離婚?」
「不可能。」
「這輩子都不可能。」
他俯身逼近她,呼吸滾燙又瘋狂,眼底是病態的占有欲,死死鎖住她所有退路。
…
窗簾緊閉著,蘇景妧不知道幾點了。
她不想睜開眼,耳邊迴蕩著霍琮禮的喘息與哭聲,他不知疲倦,太過火,翻來覆去。
在她還有意識的時候,聽見霍琮禮打電話讓人送幾盒計生用品上來,房間裡的已經用空了。
蘇景妧已經哭不出眼淚了,她被他抱著,眼神渙散,無法聚焦,他讓說什麼就說,把這輩子的情話都說給他聽了。
「喜歡,喜歡你,喜歡霍琮禮。」
「不對不對,是愛,我愛你。」
「唔…老公…」
她一直處於巔峰,意識不到自己說了些什麼,只知道霍琮禮想聽這些。
「老公,」蘇景妧抱著他,甜膩膩的稱呼一個接著一個,「哥哥…」
時間久了,她發現不管用。
反而讓霍琮禮更加興奮了。
她暈過去前,不忘在心裡把霍琮禮罵了個遍,胸腔里憋著團火。
等她再次有意識,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全新的環境,不是總統套房,也沒在琴園主臥。
蘇景妧想坐起身,試了兩次才成功。
渾身的骨頭都在疼,半點力氣也沒有。
想開口罵霍琮禮,嗓子又干又疼。
瞥見床頭柜上放著溫水,她拿起來喝了兩口潤潤嗓,眼眶紅了,「混蛋…」
被霍琮禮捧在手心驕縱了這麼些年,哪裡能接受被他這麼凶地對待?
她掀開被子,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跡。
平時不讓他留印的地方,偏偏被他留了很多。
身上很清爽,霍琮禮給她洗了澡,頭髮也是乾淨的,還給她穿了件真絲吊帶睡裙,蘇景妧拉過毯子披著,打算下床去找罪魁禍首。
雙腳剛沾地就摔了,出師未捷身先死。
好在有厚重的地毯護著,並不疼。
但蘇景妧還是氣地捶了兩下床,「霍琮禮,你不做人!討厭你!」
攏緊身上的薄毯,她出了臥室去找人。
剛推開門,映入眼帘的是一樓大廳落地窗外整片大海,落日鎏金,海浪撞擊礁石,海鷗浮游於水面。
這是在哪?
家裡很安靜,沒有配備管家和傭人,又或者是他們都在傭人房裡。
靠近後就能聽見男人在用流利的義大利語對著電腦屏幕開視頻會議,白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遮住脖子上的咬痕,嘴角有小小的破口,已經結痂了。
他沒做髮型,碎發微微落在額前,卻蓋不住他沉穩淡漠的氣場。
霍琮禮的手搭在桌面上,婚戒泛著光亮,手背和手腕上有明顯的齒痕。
蘇景妧咬唇,受夠了他這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想起他在床上的瘋,她抬手推開門。
霍琮禮撞進妻子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眸里,心裡抽疼,猜到她接下來會做什麼,修長的指將電腦攝像頭往旁邊挪了半寸。
下一秒,蘇景妧快步來到他面前,不管不顧地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攝像頭只照到了女人的手打在霍琮禮臉上,並沒拍到蘇景妧身上薄毯滑落後露出的吊帶裙。
這一下她打的重,手心發麻。
那些屏幕前的老總都看見了久居高位的霍琮禮被妻子扇了一巴掌,臉偏向一側,男人膚色冷白,臉上很快浮出紅印,嘴角結了痂的傷口破了,再次溢出血跡。
老總們紛紛低頭,一個個的都不敢出聲,面露驚恐之色。
霍琮禮顧不上別人,直接斷了會議。
見蘇景妧打完他之後開始落淚,他小心翼翼去勾她的手,「老婆,是疼嗎?」
蘇景妧不讓他碰,一句話也不跟他說,用手背蹭掉淚水,轉身要走。
他撿起地上的薄毯追上去,從後用毯子將她包裹住,同時將人抱緊,「老婆,別走。沒解氣可以多扇幾巴掌。」
她還是不說話,也不看他,鐵了心要晾著他。
霍琮禮將人打橫抱起來,蘇景妧看他又要抱著她回臥室,終於怕了,「霍琮禮!你要是還敢來,我們明天就去離婚!」
他深呼吸,他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與蘇景妧廝磨,再聽到「離婚」二字,總算不至於失控。
「離婚協議你簽了沒用。」
「我不簽。」
「我不同意。」
「你只能是我霍琮禮的妻子。」
霍琮禮自卑到極致,此刻也偏執到極致。
蘇景妧渾渾噩噩,終於捕捉到了重點。
她什麼時候簽過離婚協議?
哪來的離婚協議?
忽的,她想起很早之前季淮之找律師幫她擬定的那份離婚協議,重生回來就忘了這茬,那份協議也不知道扔到那個犄角旮旯里去了。
怎麼被霍琮禮看見了?
蘇景妧臉上掛著的眼淚被霍琮禮盡數吻掉他把人放回床上,自覺跪在她面前,「是不是我還不夠好?」
上一秒還強勢瘋魔禁錮她的男人,下一秒嗓音顫抖,卑微,瘋戾與脆弱,這些東西極致矛盾地揉在他一個人身上。
「你別離開我,妧妧,你說我哪裡不好,我可以改,別離開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