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琮禮俯在她膝頭,眼淚砸在她膝蓋上,濕漉漉的。
蘇景妧看著他發紅的眼睛,心頓時軟了,但她身上還疼,還不想理他。
她想把他推開,可惜霍琮禮就像狗皮膏藥似的粘著她。
「…我要吃藥。」
她還記得兩人太過激烈導致那玩意中途破了,後面她也是精蟲上腦,就這麼纏著霍琮禮不管不顧地繼續。
見她終於願意和他說話了,他的眼神立馬亮了,「什麼藥?」
「你說呢?」蘇景妧蹙眉,他這不是在明知故問嗎?
霍琮禮在她膝蓋蹭了兩下,「不用吃,你生完小禹沒多久我就去結紮了。」
蘇景妧訝異了下,她怎麼不知道這回事。
霍琮禮是霍家幾代單傳,難道是打算只要小禹這一個孩子嗎?
她沒再說話了,背過身不去看他繼續裝可憐。
這件事他沒告訴蘇景妧,霍琮禮的語氣小心翼翼,哄著她,「老婆,如果你以後還想要寶寶,我可以再給,別生我氣…」
「老婆,能不能不離婚?」
蘇景妧還在氣頭上,不接他的話,「這個地方我沒來過,你把我帶到這裡,是打算囚禁我?」
霍琮禮垂下眼,大手握住她的小腿揉,幫她緩解肌肉酸脹,「不是囚禁,是想和你好好談談,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對嗎?」
兩人的身體如此契合,對彼此上癮。
「寶寶,為什麼要和我離婚,就算你不愛我,讓我給你當狗玩或者給你當提款機也不可以嗎?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爸爸。」
霍琮禮溫柔地望著她,軟硬兼施,「看在孩子的份上,別離婚好嗎?」
蘇景妧雙手環在身前,露出的肌膚上都是星星點點的紅梅,「現在知道提孩子了?你把我帶到陌生的島嶼上關著,就不怕小禹會擔心嗎?」
已經一天一夜了,霍琮禮的生日早過了。
家裡那些驚喜,都白準備了。
蘇景妧頓感無力,心裡煩悶。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霍琮禮沒起身,抬手拉開旁邊的抽屜,裡面是那份離婚協議。
蘇景妧看清了上面的字跡,是她簽的。
他把離婚協議放在她身邊,隨後帶著她的手握住自己的脖頸,逐漸用力,讓她扼住他的呼吸命脈:
「妧妧,我說過,要離婚,除非我死。」
蘇景妧心裡一驚,這是要把決定權給她嗎?
「瘋子。」她咬唇,抽回手,縮到床角,用毯子裹住自己。
她怎麼可能殺他?她怎麼捨得?
霍琮禮笑了,眼底有剛剛輕微窒息逼出的淚,病態偏執:
「老婆,你果然還是捨不得我死…」
蘇景妧紅唇翕張,有點被嚇到了。
而後,他站起身,當著她的面把這份離婚協議撕成碎片,膝蓋壓上床,俯身到她耳側,嗓音暗啞低沉,「寶寶,我給過你機會,以後再讓我看見新的離婚協議,我就當場,死給你看。」
「你,」蘇景妧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眼眶發酸,「你威脅我?」
「嗯,」霍琮禮認了,親她的唇角,「我在拿命威脅你。」
兩人奉子成婚後,向來都是蘇景妧有恃無恐,要說威脅也是她威脅霍琮禮,什麼時候反著來了?
各種情緒堵在心口,氣得蘇景妧緘默。
…
午飯是傭人推著餐車送到門口,霍琮禮餵給她吃的,「老婆,菜的味道還喜歡嗎?有沒有其他想吃的?要不要吃慕斯蛋糕?」
蘇景妧閉著眼睛機械化地嚼東西,正在嚴肅恢復體力中,她還在氣頭上,和他冷戰很正常。
只要她不再提離婚的事,霍琮禮就很有耐心,「寶寶,晚上想出去逛逛嗎?這邊的氣候舒適,我們去海邊走走好不好?」
她還是不理人,也不肯再吃了。
已經飽了,只想補覺。
霍琮禮見她背對著他,失落了瞬,然後把蘇景妧沒吃完的飯菜給吃了。
從帝都飛來這座島嶼,已經是第三天傍晚了,他垂眼看著蘇景妧身上的痕跡,也知道是他太過失控。
「妧妧,你想打我罵我咬我都行,別不理我。」
回應他的是蘇景妧拉過被子蓋住臉,她一點心情都沒有,只想好好靜靜。
她以為的霍琮禮一向冷靜自持,遇到任何事都會很理性地解決問題,原本以為只要把話說清楚了就沒事了,誰知道霍琮禮不但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還把她全身上下折騰的沒塊好肉。
稍微動作大了就會拉扯痛。
蘇景妧習慣了在這段婚姻里處於上位,凡事以自我感受為先,她不爽快,那霍琮禮再難過也得受著。
反正她作,也是他慣的。
蘇景妧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霍琮禮正在洗澡,她說渴了,讓這裡的女管家送了溫水進來。
霍琮禮洗完澡出來,蘇景妧靠著床頭,捧著水小口小口地喝,女人肌膚如雪,指尖粉嫩,眼裡也蓄著盈盈水光。
她慢慢掀起眼,朝霍琮禮看過去,媚眼如絲,勾人心魂。
男人擦頭髮的動作頓住,喉結輕滾,還沒等她勾手他便乖乖靠近,低頭在她唇上親吻。
原本只打算淺嘗輒止,沒想到蘇景妧卻主動張口,渡了口溫水給他。
霍琮禮毫無防備,就這麼咽下去了。
「老婆,你…」
主動親他了,是不是原諒他了?
蘇景妧的手在他身上胡亂摸,意圖轉移他的注意力,簡直是在亂點火。
手被霍琮禮抓住,男人的眼神滾燙,克制道,「不能再來了,你的傷口才上過藥。」
蘇景妧冷笑一聲,他還知道弄傷她了?
她收回手,重新躺下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霍琮禮去吹頭髮,吹完後也躺上了床,將蘇景妧撈進懷中,貼著她的耳朵溫聲細語地哄人。
…
天光大亮,霍琮禮醒來時頭腦昏沉。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懷裡空空如也。
「妧妧?」
身旁的位置空了,蘇景妧不見了。
霍琮禮一覺睡到十點多,下床時身形還有些不穩,他後知後覺,終於明白昨晚蘇景妧渡給他的水有問題。
一覺醒來老婆跑了。
他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拉開房門發現門口站著管家傭人,滿臉愧疚之色,齊刷刷地站了兩排。
霍琮禮氣笑了,「太太呢?」
太太跑了,她們都是幫凶。
女管家支支吾吾:「先生,太太她…她凌晨五點就已經離開了,坐的是您送她的那架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