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妧天沒亮就跑了,坐上直升飛機才看清島嶼全貌,茫茫大海只有這座孤島,島嶼的名字叫【晚鯨】
「太太,每年這個時候島嶼周圍都有不少鯨魚出沒,景色壯觀。先生帶您來這肯定是想和你過二人世界的…」駕駛員出聲道。
蘇景妧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她記得這座島是霍琮禮送她的結婚周年禮物,歸屬權在她。
她是這座島真正的主人,所以島上的管家傭人才會聽她的吩咐與安排,給她送來了安眠藥。
也許他們也沒想到安眠藥是餵給霍琮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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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蘇景妧回到琴園,直奔主臥收拾行李,打算出發去下谷村,也借著這次機會和霍琮禮分開幾天,讓彼此都冷靜一下。
剛把行李箱合上,背上就趴著個軟乎乎的小糰子,「媽媽,你回來了,爸爸呢?」
蘇景妧轉過身,疑惑道,「小禹?你今天怎麼沒去上學?」
小禹注意到她的行李箱,知道她又要離家工作,抱著她不撒手,「小寶在家等媽媽回來一起給爸爸過生日,管家伯伯說爸爸媽媽有事要忙,晚點回來。」
他輕輕眨眼,水靈靈的,單純發問,「媽媽要去工作了嗎?我們不給爸爸過生日了嗎?」
蘇景妧內心五味雜陳,不知道該給孩子如何解釋,她把小小的人抱進懷裡,「小寶乖,等媽媽忙完回來我們再給爸爸補一個生日好不好?」
小傢伙點頭,手裡攥著她的衣角,聲音悶悶的,「媽媽,這次可以帶小禹一起去工作嗎?小禹想陪著媽媽。」
「媽媽工作的地方在山裡,不方便帶著寶寶。」她摸著孩子的發頂,又在他臉上親了親。
「媽媽,小寶不會亂跑的…」
母子連心,小禹能察覺到蘇景妧的情緒。
小傢伙心裡隱約感到不安,只有緊緊抱住媽媽才有安全感,「媽媽,小寶乖乖的。」
聽著小禹語氣中的哭腔,蘇景妧心臟抽疼,她到底還是心軟了,一手抱起孩子,一手拉著行李箱從主臥出來。
唐伯侷促地站在走廊等著,「太太,您這是要帶著小少爺去哪裡?」
「我要去工作,小寶跟我走,這幾天不去學校了,等回來後讓家教來給小寶補課。」
唐伯欲言又止,還想再說點什麼,但看見小禹抱著蘇景妧的脖子不鬆手,那可憐兮兮的小表情頓時讓他把即將說出口的話又咽了下去。
「好的,太太,需要帶保鏢出門嗎?」
蘇景妧點頭,「挑四個身手好的保鏢,再喊上王特助跟著就行。」
…
下午兩點,霍琮禮落地琴園,他從直升機上下來,步履匆匆,外套搭在臂彎,領口扣子鬆散,髮絲被風吹的有些凌亂。
唐伯早早地在樓頂迎著他了,瞥見他脖子上的痕跡還有臉上未消的巴掌印,心領神會,「霍總,您回來了。」
霍琮禮「嗯」了聲,薄唇抿成直線,隨後著急詢問,「太太回來了嗎?」
「太太回來了,」
霍琮禮鬆了口氣。
還好,老婆還願意回家。
「但是又走了。」
唐伯跟在霍琮禮身後,補充道。
聞言,霍琮禮的步子更加匆忙,連等電梯的耐心都沒有,走樓梯直奔臥室。
唐伯在後面追著解釋,「太太說她要忙工作,小少爺也跟著去了。」
老婆帶著孩子走了,霍琮禮立在門外,看著空蕩繁華的臥室,心跟著碎了。
他呼吸不穩,揉了兩下眉心,無奈又無助,「…妧妧帶著小禹去了下谷村是嗎?」
「是的霍總,太太還帶了幾個保鏢,王特助也跟著去了,您完全可以放心。」唐伯寬慰道。
霍琮禮什麼也沒說,像丟了魂似的。
他從樓上下來,走到樓梯口才看清客廳里的裝飾,頓時愣在原地。
客廳里到處都掛著黑色與金色的氣球,落地窗邊是兩米高的禮物盒子,上面掛著閃爍的星星燈,客廳上方拉開手繪的「祝霍琮禮31歲生日快樂」的橫幅,正中央擺著的是蘇景妧畫的一家三口的油畫。
整棟房子,沒有半點告別的氣氛。
從頭到尾,全是驚喜。
是妻兒給他準備的生日驚喜。
霍琮禮僵在台階上,渾身血液驟然凍結。
他想起前天只憑著一紙陳舊的離婚協議就猜忌蘇景妧要離開,不由分說地將人帶去冰冷空曠的酒店,撕碎所有溫柔,在床上發瘋似的逼她給出承諾。
他凶她了,肯定也嚇壞了她。
還將她禁錮在私人島嶼,把滿心偏執的戾氣全部砸向了她。
霍琮禮這才知道,在車上蘇景妧有好幾次想找他攤牌,卻被他以吻封緘,是他親手碾碎了她所有的溫柔與誠意。
心口傳來窒息般的疼,他抬手捂了下,喉結劇烈滾動,眼底覆上一層濃重的紅。
他站在滿室溫柔里,只覺得無地自容。
他都做了什麼?
把妻子的溫柔當成利刃,把她的真心當成告別。
四年婚姻,他都小心翼翼護著她,生怕她受委屈,怕惹她不開心,更怕留不住她。
如今卻是他親手傷了她。
指尖微微發顫,喉結滾了又滾,他緩步走向禮物塔,指尖輕輕拂過禮盒邊緣。
拿下最上面的禮盒,打開發現是只腕錶。
旁邊還掛著蘇景妧寫的賀卡:
【親愛的老公,祝你生日快樂!不要覺得自己31了就年紀大了,法拉利老了還是法拉利呀~就是這麼權威~】
末尾還畫了個可愛的狐狸眯眯眼表情包。
霍琮禮忽的笑了,眼尾生出淚意。
原來她說回家後有東西給他,說的是生日禮物。
她說她挑了很久,必須讓他收下。
這是蘇景妧滿心歡喜要送他的禮物,卻被他辜負了心意。
懊惱、自責與悔恨像潮水般將他淹沒,堵得他胸腔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霍琮禮,你怎麼能那麼蠢?
你怎麼能這麼瘋?
怎麼能,那樣凶她?
霍琮禮想到蘇景妧的眼淚,心在灼燒。
他甚至不敢想像,她被他失控禁錮,被他字字逼問的時候,該有多麼寒心委屈。
蘇景妧生氣是應該的,是他該罰。
「妧妧…是我想錯了…」
霍琮禮垂眸,眼底翻湧著狼狽與酸澀。
他低聲啞語,嗓音破碎,帶著無盡的懊悔:
「…我錯了,老婆。」
他撐在桌面,肩膀一點點塌下去。
一滴淚從眼尾聚到鼻尖,被燈光照的晶瑩剔透,最後重重砸在禮物盒上,洇出小塊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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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人們送的禮物,今天繼續給大家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