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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妧妧,我有點應激

2026-10-19 19:52:25 作者: 尋鹿星

  蘇景妧吃了甜品,心裡的苦澀被驅散大半。

  「你是不是開的很快?」

  從霍氏到醫院正常要二十分鐘,霍琮禮十分鐘就到了。

  「想快點見到你,不想留你一個人難過。」霍琮禮回應道。

  蘇景妧靠在他懷裡,「下次別開這麼快了,很危險的。」

  「好,我聽話。」

  雨下的很大,卻蓋不住車內兩人溫情的一幕。

  上官朔站在二樓窗戶往下看,落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笙笙嫁給了霍琮禮,還為他生了個孩子。

  他閉上眼,不敢再想更多。

  要是父母知道了笙笙大學畢業就生了個孩子,對霍家的恨意只會愈發深重,他們都知道父母有多疼笙笙,這麼多年從沒放棄過找她。

  上官朔昨晚就收到了蘇景妧的全部資料,她走失那年,被芒城蘇家收養,成了蘇家人的血包,那群吸血鬼真是該死。

  他嫌霍琮禮解決的不夠狠,恨他為什麼不殺了蘇家人?

  所以上官朔去做了,製造了場意外爆炸,讓蘇家人死無葬身之地。

  …

  消息傳到琴園時,蘇景妧正在陪著小禹下棋。

  「他們…都死了?」她有些愣神,紅唇翕張。

  王特助頷首:「是的太太,死於煤氣爆炸。」

  蘇景妧抬手示意唐伯把小禹帶去一旁,不想讓孩子聽到這些。

  她仔細地詢問王特助,「這件事是霍琮禮做的嗎?」

  「太太,沒有您的允許,霍總不會擅自替你做決定。」

  蘇景妧若有所思,難道這就是場意外?

  

  季淮之死了,蘇家人也死了。

  那些傷害過她的人,都死了。

  不知道為什麼,蘇景妧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感覺這件事不像是場意外這麼簡單,「我知道了,你回公司吧。」

  蘇景妧沒了下棋的心思,起身上樓去了畫室。

  暴雨驟至,暗沉的天幕被一道道銀白色的閃電給撕開,轟隆的雷聲壓著整座城市,雨勢滂沱,狠狠拍在落地玻璃窗上,劃出蜿蜒細碎的水痕。

  偌大的畫室安靜得只剩雨聲。

  室內只開了一盞暖調落地燈,光線溫柔又昏沉,恰好籠罩一方畫架。

  蘇景妧在落地窗前站了一會,盯著蜿蜒的水痕看。

  她收回視線,指尖捏著炭筆,心裡想的是在醫院電梯裡遇到的那個男人,那人看她的眼神深深刻在心裡,揮之不去。

  那張臉太過平庸,也太過陌生,普通得如同甲乙丙丁。

  可唯獨那雙眼睛。

  蘇景妧忘不掉。

  這種極致的違和感在她心底懸了整整一天。

  越想越詭異,越想越清晰。

  炭筆落下,在畫紙上沙沙作響。

  蘇景妧開始在畫紙上一點點勾勒那個男人的眉眼輪廓。

  刻意淡化了他平淡無奇的五官,著重描摹他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雙眼安靜垂落時的克制,還有凝望她時隱忍翻湧的情緒全部被她細細描摹定格在畫紙上。

  窗外雷聲滾滾,電光偶爾掠過天際,照亮她沉靜認真的側臉。

  這個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他看她的眼神,熟悉得讓她心慌?

  …

  夜色漸深,雨勢稍緩。

  霍琮禮帶著雨後微涼的濕氣回到家,脫下西裝外套,彎腰把小禹抱了起來,「小寶,媽媽呢?」

  「媽媽在畫室,一下午都沒出來。」

  霍琮禮抱著孩子上樓,正準備敲門,畫室門先一步開了。

  蘇景妧站在暖色調的光亮里,手上拿著那張剛完成的畫像。

  「你回來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把臉靠在他胸膛上。

  霍琮禮單手抱著孩子,用空出來的手攬住她,「怎麼了老婆,是工作上遇到問題了嗎?還是沒設計靈感?」


  「都不是,我有事和你說。」

  蘇景妧神色認真,甚至有些嚴肅。

  霍琮禮將小禹放下,唐伯將他帶走了。

  兩人一起回到畫室,他牽著蘇景妧在沙發上坐下,把人抱到腿上,「妧妧,別這麼嚴肅,我…」

  他捏著眉心,呼吸不穩,「我有點應激。」

  霍琮禮沒有玩笑,他確實心裡一緊。

  蘇景妧莞爾,抬手在他胸口戳了兩下,「你應激什麼,都說了不會和你離婚的,膽小鬼。」

  「嗯,我是。」他大方承認了。

  離婚和要他命沒區別。

  霍琮禮做了個深呼吸,「妧妧要和我說什麼事?」

  蘇景妧:「你幫我查個人。」

  「男的女的?」

  「男的。」

  霍琮禮:「……」

  他薄唇輕輕抿著,眼神從幽怨化成委屈,最後竟然開始蒙生潮氣。

  「長什麼樣?」

  「我下午畫出來了。」

  蘇景妧把手裡的畫紙遞給他,他沒急著看。

  而是含酸捏醋道:「老婆,你一下午都在畫室畫其他男人?」

  這回輪到蘇景妧失語:「……」

  這人,又想到哪去了?

  她蹙眉,抬手打在他下巴上,語氣嬌嗔,「喂,霍琮禮,你想什麼呢?」

  霍琮禮做了個深呼吸,眼尾發紅,「你都沒有畫過…」

  「你再說我沒畫過你?」蘇景妧緊急打斷他的話,手揪著他的領口,輕輕鼓著腮,氣勢洶洶的。

  霍琮禮與她對視,耳尖微燙,「…裸的,不算。」

  又不能發朋友圈炫耀。

  蘇景妧懷孕那會想方設法地折騰霍琮禮,知道他身材好,竟然把他推到畫室扒了他的正裝,讓堂堂霍家掌舵人給她當裸模。

  剛開始,他還不肯就範。

  但反抗的動作並不激烈,反而有種欲擒故縱的味道。

  見他有丁點違拗她心意,蘇景妧就開始假惺惺地掉眼淚。

  最後還是讓她得逞了,畫了特別多,還總喜歡拿著畫調戲霍琮禮。

  各種虎狼之詞都往外蹦,偏偏霍琮禮還不敢不聽。

  下意識地把臉撇過去,抬手虛掩著薄唇,耳朵紅的能滴血,然後呼吸顫抖地說:「老婆…這樣,會教壞寶寶,TA能聽見的。」

  「怎麼不算?」蘇景妧捏著他的下巴,「不准胡思亂想,我最愛畫你了。」

  這句話算是哄好了霍琮禮,他調整呼吸,神色終於正經。

  他垂眸,視線落在畫紙上。

  畫紙上的男人五官很寡淡,唯一矛盾的是那雙眼眸。

  沉得驚人,深情得很突兀。

  「我今天在電梯裡遇到的他,」蘇景妧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不解,「他的臉很陌生,可他的眼睛…我總覺得特別熟悉。」

  「他給我感覺很奇怪,」她微微蹙眉,「像是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

  蘇景妧認真道:「霍琮禮,我想知道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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