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聲，電梯到了頂層。
霍琮禮踏出電梯，皮鞋落在厚重的地毯上靜謐無聲，他邊走邊摘下手上的腕錶與婚戒，甚至脫了西裝外套，李特助在旁邊穩穩接過。
男人將袖口挽至小臂，眼神依舊冰冷。
到了指定房間，他腳步站定，房門是虛掩著的，裡面的人像是知道他會來。
真是可笑。
霍琮禮絲毫不客氣，直接抬腳踹開了門。
偌大的房間只開了一盞冷調落地燈，光線昏沉淡漠，落地窗外電閃雷鳴。
上官朔背身而站，早已等候多時。
他聽見動靜，慢慢轉過身來，臉依舊陌生。
霍琮禮快步上前，對著那張臉就是猛地一拳，直接讓上官朔踉蹌著後退幾步。
他沒想到霍琮禮上來就打，頂了下腮。
霍琮禮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氣，人皮面具邊緣線浮現出來，這張面具毀了。
上官朔冷笑一聲，「算你狠。」
而後他抬手卸去了日間偽裝平庸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的皮相。
利落的黑色發尾垂在頸側，野性又矜貴，褪去所有平庸偽裝，上官朔身上那股歷經歲月沉澱留下的冷感疏離愈發明顯。
那雙獨有的墨綠瞳眸在暗光下幽深，藏著積壓半生的沉鬱與執念。
四目相撞的瞬間，空氣凝固。
霍琮禮眼底覆滿寒霜，聲線冷得掉冰碴子：「藏了這麼久，終於肯露真面目了。」
上官朔直立站在落地窗前，徹底卸下偽裝，綠色眼眸沉沉鎖住他，語氣很淡：「倒是我低估你了，居然沒中我設下的圈套。」
他下午在小禹面前露臉就是為了支走霍琮禮，然後找機會帶走笙笙和孩子。
霍琮禮眸光黯淡，往前一步，壓迫感鋪天蓋地，「當年你們上官一家離開帝都時我有沒有說過絕不會讓你們再踏足這片土地？成王敗寇，鬥不過我就給我夾著尾巴滾遠點。」
「我回帝都是為了祭奠霍老爺子和霍叔叔，當年的事另有隱情，那場空難…」
上官朔還想與霍琮禮心平氣和談幾句，可惜霍琮禮哪裡還願意聽他說話？
「閉嘴。」
上官家的人怎麼有臉提起空難的事？
「你們沒資格提起我的祖父與父親。」霍琮禮扯唇笑了，眼尾發紅，字字誅心，「你們配嗎？」
這句話徹底點燃兩人緊繃的對峙。
他率先動了。
身形驟然側出，速度極快，帶著沉穩的爆發力，一拳直逼霍琮禮，動作乾脆利落，全是實打實的凌厲攻勢。
霍琮禮早有戒備，往後利落避開，骨節緊繃，抬手精準扣住他的手腕。
下一瞬，兩人徹底纏鬥在一起。
…
套房客廳里，拳腳交錯的悶響很刺耳。
李特助站在旁邊，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
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原地團團轉。
霍琮禮和上官朔力量相當，此刻兩人身上的戾氣兩兩抗衡。
霍琮禮的打法霸道，帶著掌控一切的強勢，每一招都精準壓制，拳拳到肉，直擊要害。
上官朔滿臉沉鬱，招招不退，寸步不讓，一副要與眼前人同歸於盡的架勢。
兩人手肘相撞，格擋，側身，旋踢。
能用的招式都用上了。
衣物摩擦聲與骨骼碰撞的沉悶聲此起彼伏。
終於，霍琮禮一記深拳抵住上官朔的肩骨，力道極重，上官朔撞到桌角，吃痛悶哼。
他敗局已定。
霍琮禮用手背蹭去唇角的血跡，居高臨下，眼神輕蔑，像是在看螻蟻，「我說過了，滾出帝都，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有來無回。」
上官朔坐在地上，乾脆也不掙扎著起身了，他的白襯衫上沾了不少血跡，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霍琮禮的。
「你就算是殺了我，我也有不願回去的理由。」
霍琮禮低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眉眼淡漠，「你以為霍家會接受你們這點虛情假意嗎？打著前來祭奠的幌子，卻試圖接近我的妻兒，上官朔，你覺得我會給你傷害他們的機會嗎？」
他的黑襯衫也盡數凌亂，肩頭沾著雨漬與剛剛打架時磕碰的褶皺，指節泛白，手上有些地方已經破了口子。
窗外暴雨滂沱，紫雷劈開蒼穹。
上官朔綠眸沉沉，望著眼前的男人，兀自笑了，「我剛剛就想告訴你，起初我來帝都的確是為了祭奠你的祖父與父親。但是現在，我有其他留在這的理由，確實是與你的妻兒有關。」
李特助在旁邊大氣不敢喘，他甚至想捂住耳朵，不敢再往下聽了。
這貨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
難不成是被霍總打傻了？
這不純純挑釁嗎？
果不其然，上官朔又結結實實地挨了霍琮禮一拳。
霍琮禮今夜簡直把過去三十年的架都打完了，特別暢快。
上官朔低低笑出聲，並不計較自己挨了多少拳，像是感知不到痛，「霍琮禮，你應該知道十六年前霍家與上官家關係破裂的導火索是上官錦笙無故失蹤吧？這麼多年，上官家一直在找這個孩子。」
一句話。
石破天驚，地動山搖。
整間套房瞬間死寂。
窗外的雷聲雨聲仿佛都驟然遠去，世間所有聲響盡數消弭。
霍琮禮何其聰明，哪怕上官朔沒把話說破，他都能知道對方的意思。
整個人僵在原地，眼底所有的戾氣與冰冷在這一刻徹底凝固，直至碎裂。
他黝黑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跳一滯，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上官朔盯著霍琮禮失神的模樣，放肆地笑出聲，「你這麼聰明，不會不知道我要說什麼…」
他撐著身子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帶起一身疼痛，忍不住罵了句髒話，「…草。」
霍琮禮想起蘇景妧說過她走失前的名字是『明珠』，和上官錦笙有什麼關係？
男人喉結滾了又滾，嗓音沙啞，呼吸在抖，心很慌，「上官朔，想用這種方式拆散我和妧妧，別做夢了。」
上官朔扯起笑，往霍琮禮的心窩插刀子，「如果蘇景妧就是上官家的孩子，她就是上官錦笙。你會像仇視上官家其他人一樣，仇視你的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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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現評分又漲了0.1，給大家加更一章♡
喜歡我們景禮CP的大人們多戳戳五星哦，會加更噠～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