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對著我，是不想看到我？」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誰不想看……」雲霓脫口而出，說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耳根一下子紅透了，連忙改口，「我是說……我在看風景，你別打擾我。」
陸景堯輕笑一聲，他伸手輕輕撥了一下浮在她肩側的玫瑰花瓣，指尖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的肌膚。
雲霓被那點觸感弄得縮了一下肩膀，偏過頭來瞪了他一眼，「你幹嘛？」
「花瓣沾到你肩膀上了。」說著，他還將手上的花瓣展示給她看，神情無辜。
雲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繼續看風景。
但這一回她感覺到他沒有退開，反而更近一步。
溫熱的呼吸混合著氤氳的水汽打在她頸側。
吻落了下來。
「雲霓，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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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的手指在池壁邊緣抓握了一下，臉上的紅暈不知是泡久了熱的，還是身體的反應。
這人怎麼每次都要問一下，要做不能直接做？
「可以嗎？」
他又低聲問了一遍。
雲霓咬了咬下唇，終於憋出一句，「……你都親上來了才問。」
陸景堯的唇貼著她的頸側，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帶著震動從胸腔傳到她脊背上。
他往後退了一點，氣息卻還籠在她周圍，「你要是現在說不可以，我就停下來。」
雲霓的手指在池壁邊緣又抓了一下，指腹在濕潤的石面上滑動了一小段距離。
她偏過頭，惱怒地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這人很討厭。」
「愛做不做！」
話音剛落，他的手就輕輕托住了她的下頜，將她的臉轉過來，吻住了她。
雲霓的手從池壁上鬆開，身體隨著他靠過來的動作微微後仰，後頸被他另一隻手托住了，穩穩地承托著她往下陷的重量。
水面波紋層層疊疊，玫瑰花瓣隨著水波漾開又聚攏。
在雲霓感覺有點缺氧的時候，陸景堯先站起來，把她從水裡撈了出來。
浴袍裹住她的身體，雲霓微微喘著氣，臉頰泛著被水汽熏出來的紅暈，被他一路抱回房間裡，放到了床上。
後半夜還很漫長。
…………
雲霓一覺睡到大中午，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先反應過來的是身體的酸脹感。
她意識逐漸清明，才記起來昨晚幹了什麼。
後知後覺是一陣羞意，臉又開始發熱。
她慢慢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穿了一條絲綢質地的吊帶睡裙。
質感親膚，一看就不便宜，不是她帶過來的那身。
緊接著，她又想起來昨天晚上那種情況她好像沒有自己換衣服的意識，那應該是他幫她換的。
雲霓拍了拍臉頰，趕忙把腦袋裡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她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洗漱，但腳剛著地，腿便是一軟，又坐了回去。
其實昨晚，陸景堯前期的工作做了很久，除了剛開始有點痛以外，其他時候是酸比較多。
就連現在也是。
大概是她剛才的動靜比較大，很快就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陸景堯已經衣著妥當從露台朝她走了過來，手裡握著一個玻璃杯。
他看到她坐在床邊，兩隻手撐著床沿，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和一點窘迫。
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在她面前蹲下來，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小腿，替她揉了揉。
「腿酸？」
他抬頭看她，語氣關切。
雲霓下意識想縮回腿，被他握著沒掙開。她別開目光看向別處，小聲哼哼，「……誰讓你昨天晚上……」
別看這人現在好說話樣子，昨天晚上她叫停好幾次，他都只哄不停，討厭死了。
她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乾脆閉上嘴。
陸景堯沒有繼續逗她，站起身從床頭柜上拿起那杯蜂蜜水遞到她手裡，「先喝點水，緩一緩再起來。」
雲霓接過水杯，低頭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溫熱的蜂蜜水滑過喉嚨，帶著一點淡淡的甜味，讓她整個人都舒服了一些。
她喝了大半杯才放下杯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幾點了？」
「快十二點了。」陸景堯接過她手裡的杯子放到一旁，「我讓餐廳把午餐送到房間裡來，你不用趕著下去。」
雲霓哦了一聲，掀開被子想下床去洗漱，但腳剛著地，腿又是一軟，陸景堯眼疾手快地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肘，沒讓她真的摔下去，臉上那點笑意壓都壓不住。
「笑什麼笑？」雲霓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拍開他的手，堅決不要他扶，姿態不自然地進了衛生間。
陸景堯站在原地看著她挪進衛生間關上門，彎著嘴角搖了搖頭，轉身去露台上打電話了。
雲霓洗漱完出了衛生間，山莊的管家已經把午餐送了上來。
都是些家常小炒，但擺盤格外精緻，味道也鮮美無比，和尋常炒菜完全是不一樣的質感。
雲霓看著遠處的風景大快朵頤，很快就忘記了早上的尷尬。
「下午你有什麼地方想去玩嗎？」
雲霓咬著筷子想了想。
她來京市之前其實偷偷搜過一些攻略，想著萬一有機會出來逛逛，總得知道去哪兒。
但她當時搜的時候也沒真覺得自己能出來逛，所以收藏夾里只零零散散地存了幾個地名，什麼故宮、頤和園、南鑼鼓巷，都是些最常規遊客會去的地方。
不過，她又怕到時候陸景堯觸景生情，當場恢復記憶，把她給拋下可怎麼辦。
她沉吟片刻，還是道：「這天太熱了，景區里估計也是人擠人，就在這山莊隨便逛逛吧。」
說著，她還嗔了他一句，「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今天也不會走不了什麼路。」
陸景堯聽到她後半句話的時候，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行，那今天就在山莊裡逛逛。聽說後山有一條步道，沿著湖邊走，風景也不錯。」
下午他們沿著山莊內的步道走了半圈就回去了。
雲霓走兩步歇一會，走到一半她就想回房間躺著玩手機了。
回到套房沒多久，陸景堯突然接了個電話，說是領導喊他有事，匆匆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