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實沒有被催眠,對吧?」
「系統,是不是到我表演的時候了?」
[……]
蔣景堯想過她可能的反應,無非是裝作聽不懂他的話不承認,又或者慌亂地找補。
但她都沒有,她很坦然地承認了。
「你都知道了?」
雲霓的這個反應莫名的讓蔣景堯感到心慌。
他微微蹙眉,「你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比如解釋,為什麼要裝被他催眠,為什麼對他的親近不拒絕,為什麼……
「我沒什麼要解釋的。」雲霓搖了搖頭,「我的確騙了你。」
說完,她後退一步,轉身就要去衣帽間拿她提前準備好的行李箱。
但她剛動身,手腕就被人緊緊握住。
蔣景堯喉結滾動,嗓音低啞,「你要去哪?」
雲霓甩了甩手腕,沒甩開。
她就知道男主肯定不會讓她輕易走的,還是得下點猛藥。
雲霓抬眼看他,表情無辜,「你都知道我騙了你,我當然是要去拿行李離開。」
「你要走?」蔣景堯眸光沉了下來,「我沒有說要趕你走的意思。」
「我是知道你沒有被催眠,但我想要你解釋的是為什麼願意配合我,為什麼在我吻你的時候不拒絕,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雲霓沒辦法現在回答他,她怕她說了,就更走不了了。
「蔣景堯,你鬆手。」她試圖把手腕從他掌心裡抽出來,但他的手指扣在她腕間,像是嵌在那裡一樣,紋絲不動。
「你不說清楚,我不會放你走。」
雲霓掙了兩下沒掙開,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他眼底翻湧著極力壓制的痛楚。
她有些心軟,別開視線,「我說了,我騙了你,沒什麼好解釋的。」
「你要是再不放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雲霓放完狠話,她感覺手腕上的手指逐漸鬆動,然後緩緩地鬆開落下。
她的態度,蔣景堯還有什麼看不懂的,她甚至連行李都提前準備好了。
蔣景越剛才說的話又浮現在他腦海。
「她可以輕易放棄和我的感情,她未來也可以輕易放棄和你的感情。」
「她根本就沒有心,她既不愛我也不愛你。」
她如果有一點在意他,就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反應。
他寧願她為了他的錢,他的身份地位,去繼續哄騙他。
但她好像真的就像毫不猶豫放棄和蔣景越的感情一樣,放棄了和他的關係,連一句好話都不願意說。
哪怕她說一句話,他都願意相信。
可是她一句話也不說。
雲霓從衣帽間拖出行李箱,她心裡也不好受,沉甸甸的,有些透不過氣。
上個世界也是這樣,她好像每次都要做出傷害男主的事才行。
她故意不看像雕塑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男人,扭頭出了主臥。
雲霓拎著行李箱下樓。
樓下客廳,蘇清菡吃過晚飯就走了,蔣景越跟下去送她。
雲霓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客廳,慶幸至少現在的情況沒有旁觀者。
畢竟等會兒她還得回來,被人撞見怪尷尬的。
雲霓推門出去,正要關門時,抬眼注意到蔣景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二樓的樓梯口,正眸色深深地注視著她。
他的手指緊緊握著樓梯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嘴唇抿著,表情冷硬。
雲霓見他這樣,心裡也鈍鈍的疼起來,眼眶湧上熱意。
她狠狠心關上門,然後坐電梯下到一樓,一直到出了門禁,才停下。
「系統,我這樣算完成被趕出門的任務了嗎?」
[宿主,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這可是你說的。」雲霓又打了個補丁,才轉身飛快地刷臉進了門禁。
電梯還停在一樓,雲霓進去後就又刷了個臉,頂樓的數字亮了起來。
電梯一層層上升,雲霓開始思考一會兒要怎麼哄人。
畢竟她剛才好像是有一點點過分,蔣景堯看著都快哭了。
很快,電梯停了下來,門打開。
雲霓深吸一口氣,指紋解鎖了大門。
她走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堂堂的,等她回來家裡的燈卻全部暗了下來。
雲霓有些疑惑,總不能就這麼會兒功夫,蔣景堯就出門了吧。
她關上門,把行李箱放在玄關,朝裡面走去。
她才走沒兩步,腰忽然被人摟住,然後整個人陷進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沉悶的聲音在她發頂響起。
「你怎麼又回來了?」
聽到是蔣景堯的聲音,雲霓惴惴不安的心落了地。
她這個時候才發覺,他剛才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在哽咽。
她拍了拍他的後背,「蔣景堯,你哭了嗎?」
蔣景堯沒有吭聲,她想從他懷裡鑽出來看看,但腰被他緊緊抱著,身體怎麼也動不了。
雲霓只能把臉埋進他胸口,手臂抱著他的腰,輕聲哄他,「蔣景堯,我走到樓下就後悔了,我覺得我還是放不下你,所以就回來了。」
她的這句話說完,腰上的手臂力道鬆了一些。
雲霓稍微能動了,她在他懷裡微微仰起頭,手指摸了摸他的臉,摸到一些濕潤的皮膚,他還真哭了呀。
蔣景堯很快便側過臉避開她的手指,然後又把人摟緊。
雲霓知道他這是不好意思了,她把手重新放回他腰上,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拍拍他說:「你不是要我解釋為什麼裝被你催眠嗎?」
「那還不是都怪你,怪你長得太帥了,我一看到你就喜歡的不得了,可是你是我當時男朋友的哥哥,我能怎麼辦呀,誰知道你這麼聰明,居然還會催眠,我就只能昧著良心,對不起男朋友,裝作被你催眠了,才能和你談戀愛。」
「你說我怎麼沒先碰到你,先碰到蔣景越了呢,我要是先看見你,肯定不會和蔣景越在一塊,你說說是不是都怪你,你要是不長這麼帥,還這麼厲害,還這麼專一,只對我好,不對其他女人好,我肯定不會為了你昏了頭做錯事……」
雲霓幾句甜言蜜語下去,再黑的天都能亮起來。
蔣景堯一開始就算哪哪都不舒服,現在也哪哪都舒服了。
雲霓哄得嘴皮子都幹了,她還想著蔣景堯怎麼沒動靜呢,這男人怎麼這麼難哄。
忽然,她腰上的手臂往下移了點。
下一秒,腿就被人提了起來,抬到了男人腰上。